46续彩衣夺魂?重肉塑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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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芳娘抬起粗糙大手在炕上老头的脸上狠狠擂了两下。
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酒杂种,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知道钻被窝里打酒酣!”
七舅爷翻了个身,打了个嗝,转眼又响起呼噜声。
桂芳娘被酒气熏得头疼,又用脚在他嘎嘣脆的老腰上踹了两脚。
还不解气,正准备抬手去扯他头顶的几根毛。
“叩叩!”
“叩叩!”
她听到院门响了,这才踩着鞋下了炕。
“是秦公啊?……你可算是来了。”桂芳娘快步走出屋,两只鞋被她随意拖拉着,发出急切的踢踏声。
她将门闩打开,刚把院门拉开一条缝,就看见一张令她厌恶的脸。
刚才还满怀热情的桂芳娘声音瞬间冷了,臭着脸道:“怎么是你?”
她家老头的表外甥女,长着一张驴脸的小寡妇。死了爹死了娘,在外面怀了孕,生了个女儿也死了。
桂芳娘第一次见她就不喜欢。
说不上什么缘由,她就觉得这孩子邪性。从小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很少直视着看人,总是斜愣着、侧视着,不像别家的孩子大大方方,一股小家子气。
桂芳娘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又来干什么?我家的小毛驴都死光了,黄毛姑娘吓得缩了奶,没有奶给你了。”
“真的没啦?”王水芹一脸吃惊。
“我骗你做什么?”桂芳娘瞪着她,“我家小毛驴生前喝它娘的奶都没有你喝的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黄毛姑娘生的。”
王水芹却不接她的腔,只是伸长了脖子朝院子里探。
她先是用眼睛看,然后用鼻子嗅。
嗅呀嗅呀……
她这个表外甥女的脖子长脸也长,伸着脖子供着鼻头嗅闻,上嘴唇朝上头翻卷,呲出了牙花子,作模作样都像是一头驴!
桂芳娘看见她就心慌,忙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去。
“干什么,你闻什么呢?”
王水芹道:“舅娘,有奶呀,它还有奶呀!”
桂芳娘:“你说什么呢?”
“我闻到了,它还有奶呢!”王水芹兴致勃勃地说着,鼻子像狗一样来回拱动,脖子像驴一样往门缝里挤,眼睛像饿死鬼一样冒着绿光??“舅娘!它还有奶呢!它还有奶呢!”
“舅娘,还有奶呢!”
“你就给我一瓢吧,你就再给我一瓢吧!”
王水芹说着,哈喇子就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
桂芳娘很想用扫帚将人赶出去,却又念在亲戚关系,只用手肘怼她,“没了!我家的母驴死了!没有奶了!”
王水芹像一头往羊圈子里钻的狼,不论桂芳娘使了多大的力气,也依旧朝着门缝里挤,嘴里不停地说着:“有呢,有奶呢,还有奶呢,有奶呢……”
“没有!我家母驴昨天晚上就死了!你干什么!你别在我这里发疯!”
桂芳娘敌不过她,叫她生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那头驴子表外甥女刚进门就朝着她家的驴棚奔,奔着她吃了七天奶的驴子娘去了。
桂芳娘一边骂一边跟在她后头,恨不得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最后只能把半合着的门踹开。
她跟进了驴棚就去扯王水芹的大辫子,王水芹的大辫子溜光水滑,像貂毛一样,她差点就脱了手。
王水芹被扯住辫子也跟不知道疼一样,目光炯炯地盯着草屑子上的那头黄毛驴,奶啊奶啊的叫着。
桂芳娘:“你这个驴杂种,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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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她看见躺在草屑子上的那头黄毛驴头歪眼斜,两个核桃大的鼻孔正在往外出着沉重的粗气。
桂芳娘大惊失色,大叫了起来。
死掉的黄毛驴在喘气!
怎活了,怎就活了?怎能活了?昨夜明明一直拉磨,入魔一样拦也拦不住,拉得口鼻冒血,肺都炸了呀!怎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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