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陆氏门庭深,旧账有人翻(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一遍又一遍。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像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渐渐变得有了章法。无名剑很重,可重有重的好处??每一剑挥出去,都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势头,不需要花哨的变招,只需要最直接的力量。
拔剑。刺。劈。撩。
五百遍的时候,她的胳膊开始发抖。
七百遍的时候,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被漆黑的剑身无声地吸收。
九百遍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动作??拔剑、刺、劈、撩。
一千遍。
她收剑,拄着剑柄,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还行。"
谢凛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屋脊上,惊鸿剑横在膝间,手里拎着一壶酒。
"比我想象中快,"他喝了一口酒,"我以为你练到三百遍就会放弃。"
"你瞧不起谁呢,"云清把无名剑扛在肩上,仰头看他,"我云清要是决定做一件事,别说一千遍,一万遍也练得下来。"
"哦?"谢凛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那明天继续。刺剑一千遍。"
"……你故意的吧?"
"是。"
云清:"……"
她捡起一块碎砖,朝屋顶上扔过去。谢凛侧身躲过,碎砖砸在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早点睡,"谢凛的声音从夜风里飘下来,"你体内的道种不稳,今天那一剑耗得太狠,再练下去会伤根基。"
云清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可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金丹确实转得有些慢,像是一台缺了油的磨盘。
"知道了,"她嘟囔着,把无名剑插回腰间,"?嗦。"
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可就在她跨过门槛的瞬间,腰间无名剑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不是警告,是……呼唤。
云清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剑柄,那漆黑的剑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缕极淡的纹路。那纹路像是活的,在月光下游走,组成了一幅她看不懂的图案??像是山川,像是河流,又像是……一个人。
她的眼前忽然一黑。
---
她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数道裂缝横贯天际,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大地是焦黑的,龟裂的缝隙里流淌着金色的岩浆,散发着硫磺的气息。
远处,有人在战斗。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两道通天彻地的身影,一道白衣如雪,一道黑袍如墨。他们手中的剑每一次相撞,都会引发天崩地裂的巨响,天空中的裂缝就会多出一道。
云清想要走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白衣人挥剑,剑气化作万千白虹,照亮了半个天空。黑袍人抬手,黑色的剑气如同深渊,将那些白虹尽数吞没。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她看不清。可她能感觉到那种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金丹、超越了元婴、超越了化神的力量。那是……天道之力。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清猛地回头。
那是一个女子。
红衣,黑发,眉眼间带着一种看尽了世间沧桑的淡漠。她的手里握着一柄剑??漆黑的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剑柄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布。
是无名剑。
是她的无名剑。
"你是谁?"云清问,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渺小。
"我是谁,不重要,"红衣女子看着她,目光像是穿透了万古的时光,"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我是云清。"
"云清……"红衣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好名字。比我的好。"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道种深处,"红衣女子抬起手,指向那片破碎的天空,"也是我的埋骨之地。"
云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在战场的尽头,焦黑的大地上,插着无数柄断剑。那些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彻底碎裂,可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孤坟,坟前没有碑,只有一柄完整的长剑,深深地插在泥土里。
是无名剑。
"上古时期,天道初成,混沌未分,"红衣女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是第一个觉醒道种的人。他们叫我……混沌圣体。"
云清的心脏猛地一跳。
"可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红衣女子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悲悯,"他们叫我'逆道者'。因为我不信天道,我要劈开这天,看看天后面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红衣女子笑了,笑得苍凉,"我死了。天道容不下逆道者。我死后,道种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三界之中。有的被人吞了,有的化作了灵脉,有的……沉入了轮回。"
她看着云清,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而你,是千万年后,第一枚重新凝聚的完整道种。"
云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用怕,"红衣女子伸出手,虚虚地抚过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猫,"天道早已不是当年的天道。它老了,倦了,管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