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符修?听起来比睡觉好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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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你用什么画的?"顾长渊问。
"烧火棍,"云清举起那根黑漆漆的棍子,"蘸了茶水。"
"纸呢?"
"垫桌脚的黄纸。"
"那茶呢?"
"昨晚喝剩的。"
顾长渊:"???"
他看着云清,目光复杂。
他知道云清是混沌圣体,知道她体内的力量不同于常人。可他从未想过,这种力量会以……画符的方式展现出来。
"再画一张,"顾长渊说,"我看看。"
"哦,"云清重新铺了一张黄纸,拿起烧火棍,蘸了蘸茶水,开始画。
这一次,顾长渊全程盯着。
他看着云清落笔,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黄纸上延伸,看着茶水渗入粗糙的纸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没有灵力注入。
没有神识牵引。
没有任何修仙者画符时应有的步骤。
她就是在……画画。
像个小女孩在纸上涂鸦。
可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顾长渊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在那张普通的黄纸深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混沌之色在流动。不是灵力的金光,不是魔气的黑焰,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源的波动,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符成了。
"师父,画好了,"云清举起黄纸,"这次画的是'传音符',话本里说可以千里传音,可厉害了。"
"你打算怎么用?"顾长渊问。
"试试呗,"云清把符往嘴边一贴,深吸一口气,大喊??
"大师兄!糖葫芦还有吗!!"
"轰!!!"
符纸炸了。
不是发出声音,是炸了。一团混沌色的火光从符纸中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音波环,以云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音波环所过之处,竹叶簌簌落下,灵泉泛起涟漪,远在千丈之外的沈清澜猛地回头,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了地上。
"糖葫芦?!"他一脸茫然,"谁在喊我?"
而云清竹舍前,顾长渊、白微、以及刚赶到就被音波震得耳鸣的苏绾和墨沉,同时沉默了。
那道音波环还在扩散,一直扩散到栖云峰的山脚,才缓缓消散。
"这……"白微捂着耳朵,"这是什么符?!"
"传音符,"云清挠挠头,"话本里说是用来传话的,怎么又炸了?"
顾长渊看着云清,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
那不是符。
至少,不是修仙界认知中的"符"。
修仙者的符?,是借天地灵气,以符文为媒介,引动法则之力。灵力是燃料,符文是引信,两者缺一不可。
可云清画的……不是引动法则。
那是……直接书写法则。
她画什么,什么就成真。
她画"飞行",符里就蕴含了"飞"的法则,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使用,法则找不到出口,便炸了。
她画"定身",符里就蕴含了"定"的法则,因为目标不对,法则冲突,又炸了。
她画"传音",符里就蕴含了"音"的法则,结果因为能量过于庞大,直接形成了音爆。
她不是在画符。
她是在……用混沌之力,直接在纸上书写天地规则。
没有灵力?
当然不需要灵力。灵力是后天之物,是修仙者用来"借用"天地力量的工具。而云清体内的混沌之力,是先天之源,是天地力量本身。
她不需要借。
她本身就是。
"师父,"云清扯了扯顾长渊的袖子,"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顾长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
她手里还拿着那根烧焦的烧火棍,脸上沾着几点墨渍??不,茶渍,眼睛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没有,"顾长渊缓缓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你没闯祸。"
"那我还能继续画吗?"云清眼睛更亮了,"我觉得这个好好玩!比睡觉好玩!比糖葫芦还好玩!"
"……可以,"顾长渊说,"但以后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因为,"顾长渊看着那个三尺见方的大洞、被炸断的老竹、以及还在簌簌落叶的竹林,"我怕你把栖云峰拆了。"
云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烧火棍,又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会赔的……"
"不用赔,"顾长渊转身往竹舍外走,玄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纸墨我让人送来,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真的,"顾长渊顿了顿,回头看她,目光深邃如星空,"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每画一张,给我看看。"
"就看看?"
"就看看,"顾长渊笑,"我好奇,这世上最厉害的符修……是怎么炼成的。"
云清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师父,那你等着瞧吧!"
"我要做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符修!"
"不用灵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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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栖云峰上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每日清晨,云清会抱着一摞黄纸、提着一根烧火棍,跑到后山瀑布下的深潭边??那里人少,炸坏了也不心疼??开始她的"画符大业"。
她画的第一百张符,是一张"降雨符"。
画完后,她往天上一抛??
"轰!!!"
瀑布倒灌了。
不是下雨,是瀑布的水流被她那张符引动,逆流而上,冲到了百丈高空,然后"哗啦"一声浇下来,把正在下游摸鱼的阿福淋成了落汤鸡。
"云清师姐!!!"阿福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哎呀,失误失误,"云清在潭边挥手,"我本来想下雨的,没想到把瀑布招来了。"
顾长渊站在远处的山崖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看出来了??云清画符的问题不在于"画不出来",而在于"控制不住"。她体内的混沌之力太过庞大,书写的法则太过完整,导致每一张符的威力都远超预期。
她写"降雨",结果招来的是"洪流"。
她写"定身",结果招来的是"爆裂"。
她写"传音",结果招来的是"音爆"。
她的"笔"太粗,"墨"太浓,写在黄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洪荒之力刻上去的。
"需要练习,"顾长渊喃喃,"需要……大量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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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张符,云清画了一张"驱虫符"。
她本来是想驱赶竹舍里那些咬她的小虫子,结果符纸一燃,整座栖云峰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虫子??包括灵蜂、灵蝶、灵蚁、甚至地底深处的灵蚯??同时暴走,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驱赶它们,疯狂地向远处逃窜。
那一日,归元宗其他八峰的弟子惊恐地发现,无数灵虫从栖云峰方向涌来,像是退潮一样漫过田野、溪流、山道,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密林中。
百草峰的药圃因此遭殃,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灵虫养殖。
青木子峰主提着药锄杀到栖云峰,要找顾长渊理论,结果被顾长渊一盏茶、两句闲聊、三颗糖丹打发走了。
云清躲在竹舍里,抱着小橘猫,心虚地不敢出门。
"师父,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她扒着窗户问。
"是,"顾长渊在窗外煮茶,头也不抬,"但没关系。青木子那边我赔过了。"
"怎么赔的?"
"答应给他十张你画的'催生符',"顾长渊淡淡道,"他听说你画的符能让灵草一夜长成,眼睛都绿了。"
云清:"……"
她没想到,自己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