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山?上什么山?我连楼梯都不想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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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接过木牌,低头看了看。
木牌上刻着她的姓名,还有两个字:"待测"。
她攥着木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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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测灵根大典。
这是归元宗每年最盛大的仪式之一。新入门的弟子齐聚一堂,由掌门和各大长老主持,在测灵石前测定灵根属性。测出的灵根越好,越能被长老看中,收入内门,重点培养。
测灵石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碑,高达三丈,碑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据说这测灵石是上古遗物,能精准测出一个人体内的灵根属性,甚至连灵根的纯度都能量化。
云清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弟子服??这是归元宗发给新弟子的统一服装,她穿上后怎么看怎么别扭,像只被拔了毛的红雀。
她怀里依然抱着小橘猫。执事本来不许她带,她说"不带猫我就不测了",执事瞪了她半天,最后默许了。
"下一个!"
一个个新弟子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石上。
"金灵根,纯度七成,入金阳峰!"
"木火双灵根,纯度各五成,入百草峰!"
"水灵根,纯度八成,入玄冰峰!"
……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欢呼声和叹息声。测出好灵根的弟子昂首挺胸,测出差的则垂头丧气。
云清站在人群最后面,百无聊赖地逗着怀里的猫。
"紧张吗?"沈清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紧张什么?"云清头也不抬,"反正我上次测过了,没有灵根。"
"上次是临仙宗的测灵石,"沈清澜低声道,"归元宗的这块,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云清嗤笑,"还能给我测出朵花来?"
沈清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方测灵石上,眼神幽深。
掌门站在测灵石旁,是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云清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下一个??云清!"
云清一愣。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她抱着猫,慢吞吞地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就是那个凡人?"
"听说没有灵根,沈师兄亲自带回来的。"
"长得倒是好看,可惜是个废柴。"
"嘘??小声点,沈师兄还在旁边呢。"
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云清听见了,但她没在意。
她走到测灵石前,仰头看了看那方巨大的玉碑。
掌门微微颔首:"将手放上去。"
云清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小橘猫往地上一放,然后抬起手,按在了冰凉的玉碑上。
冰。
刺骨的冰。
那玉碑的温度低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云清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测灵石纹丝不动。没有金光,没有绿芒,没有蓝光,没有火焰,没有土黄??什么都没有。
玉碑沉默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果然没有灵根。"
"废柴,果然是个废柴。"
"沈师兄怎么会带这种人回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修仙靠的是资质,不是脸。"
那些笑声像刀子一样刮过云清的耳膜。她站在测灵石前,手掌还贴在冰冷的玉碑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
她慢慢收回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白皙,修长,和任何一双富家小姐的手没什么两样。
没有灵根。
还是没有。
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亲眼看见,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难过,不是愤怒,是一种……荒诞。
就像你本来不想参加一场考试,被人逼着来了,结果考了零分。你不在乎分数,可零分摆在那里,所有人都在笑你。
"无灵根,"掌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平静无波,"入外门杂役。"
杂役。
这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云清缓缓转身,看向人群。
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还有……沈清澜的目光。
他站在人群边缘,青衫如雪,目光复杂。那里面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沉重?
云清忽然笑了。
她弯起眉眼,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没有灵根好啊,"她大声说,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广场,"正好,我本来就不想修仙。"
"让我当杂役?太好了!我正好想睡觉,正好想摸鱼,正好不想打坐。"
"这修仙的路,谁爱走谁走。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咱们各不相干。"
说完,她弯腰抱起地上的小橘猫,转身就走,红裙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住了。
他们见过测出差灵根后痛哭流涕的,见过测出废灵根后失魂落魄的,见过被分到杂役后怨天怨地的??从没见过,被人当众宣判"废柴"后,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她不像是在被羞辱。
她像是在……宣告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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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杂役的住处,在归元宗最偏僻的角落。
云清被分配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院,院墙斑驳,屋顶漏风,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送她来的执事连门都没进,扔给她一把扫帚和一套粗布衣裳,说了三个字:"打扫干净。"然后转身就走。
云清站在院子里,抱着小橘猫,环顾四周。
破败的院墙,漏风的窗户,摇晃的桌椅,还有一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
"喵??"小橘猫叫了一声,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不满。
"凑合吧,"云清叹了口气,把猫放在地上,"有瓦遮头就不错了。"
她放下包袱,开始收拾。
说是收拾,其实更像是在"改造"。
她把那张硬板床搬到了院子里,说要"晒晒太阳"。
她把漏风的窗户用纸糊了,然后在那纸上画了一整面的抽象画??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她说这叫"风吹草低见牛羊"。路过的弟子看了一眼,说像"疯子发疯"。她拍手叫好,说这名字更有艺术性。
她在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下搭了个秋千,用她从云府带来的旧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