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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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宜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平时也能够掩藏得很好,那些对梁聿白的爱和欲,被她粉饰得很好,可是为什么一旦喝了酒,碰上他就像是碰上了烈火。
不点自燃,让她险些要把所有的事情全盘兜出,她嘴唇一动,要说些什么,脚下却一滑,完全跌入他的怀中。
梁聿白喉结滚了滚,因为她的贴近,让他想起那个身体无比契合的夜晚,他只觉得怀里一片温香,她怎么还问他用的什么香水呢,他也想知道她身上的香味是什么。
像雨夜即将盛开的栀子花。
干净柔软。
花瓣沾染了雨水,含羞带怯。
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白嫩的花苞,引来无数人的驻足,可这朵花只会因为他而绽放。
食色性也,他也不能免俗。
但此刻面对着不清醒的她一切都那么的不合适。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把她从自己怀里稍微扶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几缕发丝沾在嘴角,她也不去拨,就那么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江对岸零星的灯火和他的身影,目光那样依恋,让梁聿白错觉地以为孟令宜仿佛爱了自己很多年。
“孟令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面对着喝醉了的姑娘,梁聿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知晓孟令宜是不会断片的,可是他害怕她后悔。
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酒意翻涌上来,胆子也比平时大了许多。她伸手攥住他袖口的边缘,布料很软,被她捏得皱起来一小块。
“梁聿白,“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想和你接吻。“
她其实更想说,梁聿白,我想和你谈恋爱。
孟令宜在清醒和糊涂之间捋出来一条线。
她想章穗的那句话。
“得到就会祛魅。”
那她这么多年执着的是什么呢。从16岁到26岁,执着了十年。
孟令宜想知道,她究竟是真的爱他,还是只爱16岁时候的那个少年。
可那不都是梁聿白么,她该怎么办,是命运把他送到了她的身边,两次,究竟要不要抓住已经由不得她。
说出的话,覆水难收。
她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孟令宜,真的是好大胆。
梁聿白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久,江风把他的头发也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的轮廓,男人的眸和江城的夜色一样深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秋风把她嘴唇吹得有些干,起了细细的皮,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把她额前乱飞的发丝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太阳穴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指尖是凉的,微微发僵。
一滴微凉的雨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也湿漉漉的颤了颤,那是个很好被吻的姿势,梁聿白的手顿在她的耳侧,停了片刻,最终偏开头挪开眼不敢再看。
他被她引诱,被她蛊惑。
远处有夜航船的汽笛声,闷闷地响了两下,被风吹散在江面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极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拥吻。
难舍难分。
他声音喑哑,“下雨了。”
“我送你。”
?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孟令宜愣了一下,松开他的袖口,往后退了半步。
她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大人忽略的小孩,脸上热得厉害,手指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不回应,显得这像一场独角戏。
她没说话,垂着眼跟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里比外面暖和很多,梁聿白先开了暖风,又侧身从后座拿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