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几家欢喜几家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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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院许政和上前一步，他微微躬身，目光清正温和：“林大人担忧旁人看笑话，可若明明有舞弊之疑，却不加查证，闭目塞听，任由金榜之下泥沙俱下。那时天下人看的，才是真正的笑话。”





谏院的许政和乃是朝中一股清流，向来刚直不阿，只重视朝纲，从不乱站队。





他既开口了，大家自然也要掂量掂量份量，不敢随意开口。





殿中安静了一瞬，林御史的脸色变了变，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江霁安的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臣斗胆再问林大人一句，若今科中有真才实学者，殿上复试不过是再展其才，有何可惧？若有人心虚胆怯，不敢应考，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林大人这般力阻复试，究竟是怕天下人看笑话，还是怕有人露了马脚？”





他话音落下，殿中更静了。





几位原本蠢蠢欲动想要附和的大臣都噤了声。





太后一系的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开口。





有林御史做这个领头羊，却被人打了回来，谁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再触皇帝的霉头。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了江霁安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即，他望向林御史，语气淡淡的：“林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御史跪在地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好半天才闷声道：“臣……无话可说。”





皇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便如此，三日后复试。礼部备好考场，朕亲临督考。”





他顿了顿，目光从林御史身上移开，落在殿门外的日光里。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看谁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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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胥竟中了一榜一甲！





这是舒宁万万没有想到的，京城中能者辈出，不乏有大儒门生、豪门贵戚，谁也没想到这春闱榜首竟落在了齐胥头上。





舒宁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停，她一面喜一面忧。





喜的是齐胥今后可以在京为官，前途光明。





忧的是……他今后只怕是前途无量，还会看得上她一个小丫鬟吗？





舒宁咬唇不语，慢慢陷入了沉思。





她虽是对齐胥有好感，但若他因为她的身份而看轻她、怠慢她，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舒宁咬咬牙，决定去齐胥家一趟，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脚步忽然顿住了，巷子里站着许多人。





有穿着绸缎的富商，有戴着方巾的读书人，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家仆模样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手里捧着礼盒，三三两两地聚在齐家那扇矮木门外。





门敞开着，里头传来说笑声和道贺声，热热闹闹的，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这些大多都是听说放榜之后来恭贺的人，齐胥虽然只是在此暂居，但是周遭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从小地方来赶考的。





一传十十传百，他的身份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了。





平日冷僻的小宅今日倒是好生热闹，更有甚者为了跟齐胥套近乎，竟要为他置办京城中心的宅子，不过都被他一一推拒了。





舒宁往墙边退了两步，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远远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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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胥站在院子里，被人群围在中间。
  

  

  
他今日穿了件新做的青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拘谨和局促的笑。
  

  

  
他身边站着的齐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正忙着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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