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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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郑书瀚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作,远处忽然传来散漫的声音:
  

  

  
“哎呦,这里这么热闹呀。”
  

  

  
岑珩之双手背在脑后,踱步而来,看起来悠闲极了。
  

  

  
他前面的宋祈言倒是面色极冷,步伐又稳又快,面不改色地用鞋尖碾过郑书瀚撑在地面上的手指,来到那根小豆芽菜面前站定。
  

  

  
被碾过手指的人还在地面上尖叫,宋祈言神色转柔,伸手将女孩的双手拢在手掌心,目光在她身上巡视,仔细检查。
  

  

  
而后用一种让江明朗觉得见了鬼的语调说:“温温,哥哥来了。”
  

  

  
“他碰你哪了?”
  

  

  
这句极温柔,配着郑书瀚吃痛又不敢声张的背景音,像神坛上戴着面具的佛像终于露出鬼面,带来一种强烈的惊悚感。
  

  

  
那个一直倔着的、语气冷静的女孩子对此却无知无觉,只是伸出手指拉住哥哥的衣角。
  

  

  
抬头的那一瞬间,干枯的眼眶忽然变得湿润,豆大的眼泪落下来,连语气也沾染上黏意。
  

  

  
“哥哥,”她说,“你怎么才来呀。”
  

  

  
在一个场景中看见两次川剧变脸,时至今日,江明朗都还记得当时的震撼。
  

  

  
他是独生子,没法理解兄妹之间的感情,但眼前这对兄妹绝对算不上正常。
  

  

  
他们就好像活在只有两个人的孤岛,对彼此和对外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但无论理解不理解,当时帮忙对骂的江明朗、挡在女孩身前的好心路人陈雅尔、原本就跟宋祈言很熟的岑珩之、还有宋祈言本人,就这样有了交集,拉开了多年友谊的序幕。
  

  

  
因此,打从认识宋祈言开始,江明朗就明白,妹妹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越明白,此刻越觉得自己实在是悲催。
  

  

  
怎么能在他面前嚎出情妹妹这种话呢!
  

  

  
更悲催的是,他有些嚎不动了,连声音都有些卡壳。
  

  

  
站在门边的宋祈言和岑珩之对此无动于衷,似乎是要看他到底要演到几时。
  

  

  
江明朗嗓子疼得厉害,只好装作醉得几乎失去意识,歪歪斜斜,眼看着就要倒在一旁的陈雅尔身上。
  

  

  
陈雅尔却在这时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往右一靠,双腿交叠,将将避过他。
  

  

  
“哥们,帮个忙呗。”
  

  

  
倒在沙发上的人眼睛掀开一条缝,气声哼哼。
  

  

  
陈雅尔瞥他一眼,不作声。
  

  

  
“你老婆上次来我家,看上的那卷潘天寿的花鸟画。”江明朗咬咬牙,“送你了。”
  

  

  
“成交。”
  

  

  
一滴未动的酒杯被放下,陈雅尔站起来,将人半拖半拽,扶住往门口走去,掠过宋祈言时拍拍他的肩膀:“明朗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家,有事call我。”
  

  

  
岑珩之单手捂住脸,摆摆手让他走。
  

  

  
“咔哒??”
  

  

  
大门打开又合上。
  

  

  
捂住脸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爆笑,一时之间,娱乐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说是来聚会,结果会没聚到,还平白无故看了场相声。
  

  

  
宋祈言眉目间的紧绷感无意识松动了些,瞥了好友一眼,淡声评价:“恶趣味。”
  

  

  
说完也不等岑珩之反应,捧了杯威士忌,踱向落地窗外半开放式的观景阳台。
  

  

  
淮海是座不夜城,宋祈言斜倚在玻璃围栏上,夜色下两岸灯火葳蕤,写字楼亮起的窗格如星子一般扎满了天。
  

  

  
散开的袖口挽起,飘雪落在手臂上,带来切肤的寒凉。
  

  

  
杯中冰球打着转,酒液更冷,宋祈言抿了一口,定定望着夜景,没什么表情。
  

  

  
玻璃移门被拉开又合上,带来一小阵干暖的空气,耳畔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轻响,栏杆左侧探出一只懒散夹着香烟的手。
  

  

  
这根细长的黑色香烟被递至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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