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此生此夜不长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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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
“嘘!”来人看清她脸的一瞬间面上也满是震惊,但随之即刻反应过来,阖上身后的门,却转身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把松明子,点着了火,松枝燃烧的烟和火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持火把的人也被火焰照亮了半张脸:高大的身躯上方,因行军习惯不蓄胡而格外白净的面孔,耳朵上却缀着象征士大夫的一双白玉?。上面是剑眉星目,下面,是两瓣和桓训容颇为肖似的、柔软的唇。
??闯进偏殿来的人正是桓训容的小哥哥、桓公第五子,桓训言。
“六娘!”
还不等桓训容要扑过去抱住他,桓训言倒动作更敏捷一筹,把松明子往边上的灯架上一搁,便伸出双手牢牢钳住她的双臂,眼睛死死钉住她的脸。
“怎么消瘦成这样?脸都小了一圈,哥哥刚才差点没认出来!六娘吃苦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来得太晚了!”
骤然这般,如同小时玩闹一样被哥哥捧着脸端详,桓训容鼻子一酸,小半年里受的诸多委屈像是今天才找到了疼惜的人,再也关押不住。
五哥……五哥向来最是开朗,脸上又何时出现过这样愁眉不展的神色?
“五哥……”她不忍再想,嘴一撇,又要落泪。
“好了好了,六娘不哭,都是哥哥不好,又说伤心话。”看到她这样,年青郎君倒慌了神,急忙收起脸上的忧愁之色,只把妹妹紧紧搂进怀中。
桓训容是家里最长的女儿,桓训言却是年纪最小的儿子。几个兄弟姊妹中,两人年岁最相仿,关系也最亲。
……可细想起来,自她成婚后他们二人后是聚少离多,眼下竟是两人相别已久以来的头一次会面。
思及此处,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直把哥哥的肩头浸湿了一大片衣衫。
“阿耶、阿娘……还、还有,哥哥和妹妹们,都怎么样了?”她抽泣了一会儿,哽咽着开口。
“你还问呢,你看这是什么?”桓训言闻言把她松开,反从怀中掏出一件什么东西。
桓训容接过抖开一看,是一件?衣。
再细看上面的针脚,正是他们的阿娘、伯夫人的活计。
“阿耶最近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不宜面圣,不能来赴宴,阿娘也就跟着一起待在府里。”
桓训言拿过?衣,敞开一挥,帮她披在身上。
“家中一切安好,莫要挂心。大哥出任江州还未归,其余兄弟几人眼下都在建业;妙容已经在忙着议亲的事,玉容稚容尚年幼,还没到时候。这次宫宴只我和二哥两人来。”
交代完家中诸兄妹现状,他突然话锋一转。
“……在席上偷偷溜出来太显眼,二哥就留在殿内掩护,让我出来找你。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就不宜再久留。六娘,快些同我一道去宫城角门口,那里早有家僮和两骑轻车等候,只待你我二人即可动身。”
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向前走。
桓训容心下一惊,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五哥,万万不可!”
感觉到手被猛地松开的桓训言诧异地回头。
“你这是做什么?……自从知道庾向出事,爷娘日夜忧心,想到你在宫中磋磨煎熬就泪流不止。我们兄妹几个也是大费周章,才布下今天这局,只为救你出宫……你如今为何倒反而犹犹豫豫打起退堂鼓来,难不成在宫中为奴为婢这几个月,还能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面对兄长怒目相对的质问,桓训容却无言以对,唯有默默垂头。
她沉默着稍稍后退几步,直到全身整个都暴露在松明子的火光里,在桓训言视线范围内。
然后,她轻轻揭开肩上?衣的系带,厚重的布料“???”地一声委地,露出底下单薄的宫裙,和女子的身躯。
桓训言尚疑惑着视线下移,直到目光在妹妹小腹一个虽不大、但已十分明显的隆起上停驻,登时瞠目结舌、哑然失语。
“这、这……?!”
“六娘不敢瞒着哥哥……当日庾府查抄,女眷悉数入宫,宫内医工却查出我怀有庾家遗腹子,报与了圣上。
“之后圣上就把我调到了太极宫天子跟前……虽免去了沦落永巷之苦,可是如今这般,除非圣上颔首,是怎么也不可能再出宫去了。
“……六娘不愿为一己之身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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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哥哥,让哥哥获罪!”
根本不待她把话说完,桓训言就一脸不忍地把她再次拥进怀中。
“怎么能对哥哥说这种话!哥哥什么时候会嫌你是拖累?……都是,都是那庾向和他儿子不好,自己没福气,却耽误了我们六娘到这个地步上!
“……六娘不要哭,是庾家不好,也是哥哥和阿耶不好,给你选了个没福气的郎君……都是哥哥们和阿耶的错……”
桓训容被紧紧搂在哥哥怀中,听着他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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