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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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身上。那孩子估量不过十岁出头,着皂衣,身量清瘦,眉眼间有些这个年纪男童特有的雌雄难辨。
然而,她第一个注意到的却是他脸上大大小小的疤和淤青:不深也不重,但已足够破相;然后是他乱糟糟的、东一块西一块被剃秃,束不起来的头发,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正当她还在被眼前一幕震荡得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那孩子却已经跪在地上,连嗑响头:“女史恕罪!女史恕罪!奴行路莽撞,冲撞了女史……”
此处不过刚走出昭德院不远,往来女官宫人频繁,这番场景若是被人注意到恐怕后果难料。
桓训容有些慌张地张望一圈四周,赶忙地把他拉起来,草草拾起地上的碎瓷,领着两人匆匆拐到一旁墙角。
刚在拐角站定,那孩子作势还要继续跪下去磕头。她连忙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住他,刚刚被撞的怒气已经消失殆尽。
“你这是作甚!快快别……也别叫我女史了,我并非女官。你下次走路小心些便是……”
“谢谢女郎,女郎你真是心善!”
男童终于不再磕头,从地上爬起来。这下,她的视线正对上他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只能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姓甚名谁,在何处当值?宫道中央,怎么这么匆忙,横冲直撞的?”
“我姓李名鲤,鲤鱼的鲤,因为我师父说那年进宫每人一盘鲤鱼就我吃得最干净??我师父是当今圣上的黄门令,皇帝的贴身常侍,黄贵人。”
说到这里,李鲤单薄的小身板也不乏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原来是那个把她当空气的黄中玉的徒弟。
真是狭路相逢,桓训容心中忍不住腹诽,自从进宫那天后她就没再见过那位黄贵人,今天倒是先撞上他徒弟了。
“那你这么行路匆匆地,又是为何呢?是你师父交给你的差事么?”
刚刚还眉飞色舞的小黄门这会儿却躲开她的目光,嗫嚅起来:“不、不是师父,也不是什么要事……太后宫里一位老贵人交给奴的事奴没办好,留了一会儿??不碍事的,奴也不过是出来晚了,着急去吃饭,才跑起来没看路,冲撞了女郎。奴该死,奴该死??”
这么说着他又要开始扇自己耳刮子。
桓训容这边厢刚刚留意到他称呼从“我”转“奴”和语气里流露出战战兢兢的一系列微妙变化,正在心下奇怪的时候,那边厢李鲤又开始自殴。
她吓了一大跳,意识到自己怕不是问到了什么个中秘辛,赶紧打断他:
“你再这样磕头或是打自己,只留这些茶碗在这边我一个人收拾,我收不干净给别人瞧见了,到时候你可就不止要给我一个人磕头了!”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李鲤停下扇耳光,也没再磕头,赶忙上手来帮她把前边留在宫道上的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攥在袖子里。
她这才稍稳心神,确信他不会再突然“恕罪”啊“该死”啊的,从他手里接过碎瓷片,努力转移话头:“你前面说你是跑着要去吃饭?你还没吃饭么?”
“是啊,奴犯了错出来晚了,如果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