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哥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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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哥哥回家。”虞阮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点了点头。
小凉亭外面树木茂盛,树枝间有活泼灵动的小鸟在跳跃,风吹树叶,在地面摇晃出斑驳的影子。而这些虞阮都看不见。
坐了一会儿,风有些大了,虞言脱下外套给虞阮披在身上,领着他回到房间,把身上的病号服换下来。藏在暗处几名纪氏员工悄悄伫立观察,眼神试探、动作谨慎,不敢阻拦,却时刻将两人的动静上报给纪云天。
尽管虞阮说可以自己穿衣服,哥哥还是帮他一件件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柔软的针织毛衣。快要入秋了,早晚的温差很大,虞阮又身体虚弱很容易生病。虞言看到弟弟赤裸的身体时神情只有心疼,骨骼都在苍白的皮肉下面突出嶙峋的形状,“阮阮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都这么瘦了。”
虞阮咬了下嘴唇,换好衣服后坐在床上,正要穿鞋时,感觉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脚踝。他吓了一跳,连忙想缩回来,却没有挣脱开。
“别怕,阮阮,哥哥帮你穿鞋。”
“我、我可以自己来的。”虞阮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局促地磕巴起来,失明后的笨拙与无助,让他格外难为情。
“阮阮都看不见,不要逞强了,和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温润的声音安抚着他的情绪。
隔着一层柔软的棉布袜子,脚心传来细碎微痒的触感,虞言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脚跟,温柔地帮他穿上了一只鞋。
视线一片漆黑,虞阮不知道哥哥是单膝跪在地上,看向他裸露的一截细白的脚踝,眼神像是温润的秋水,清澈得没有一点杂质。
虞言细心地将鞋带系成两个可爱的蝴蝶结。
穿好鞋起身,虞阮试探着想要独自迈步,身形虚浮不稳。下一秒,他便被腾空抱起,落入温暖坚实的怀抱。清新干净的海盐气息扑面而来,是独属于虞言身上的气味。
“哥哥,我都穿好鞋子了,我可以自己走路。”虞阮支支吾吾地小声辩解。
“哥哥抱着更安全。”虞言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像傍晚和煦的海风,带着哄小孩的耐心,“亭边衣架上有一把遮阳伞,阮阮帮哥哥撑一下,好不好?”
“嗯,好。”
隔了这么久,虞阮终于有一句话的尾音不是沉沉落下去,而是微微上扬,黏糊糊的。虞言眯起眼睛,像是突然吃了一口麻薯夹心的草莓冰激凌。
他抱着虞阮一步步穿过楼下的林荫小路,恍惚像是回到了他们年少的时候,他总会这样抱着犯懒的弟弟。
虞言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那时的虞阮还是个初中生,不爱上课,偶尔会跟着同学偷偷逃去游戏厅。他对炫彩夺目的游戏页面毫无兴趣,只是厌烦学校的压抑,趴在电脑桌前便沉沉睡去。
彼时一众家长找上门来,别家孩子都被厉声训斥、揪耳打骂,哭嚎认错、狼狈不堪,而虞言只是轻轻抱起了弟弟,抱着他走安静的后楼走出去。
阮阮趴在他的怀里乖乖睡着,像是梦里吃到好东西了,淡红的嘴巴抿了两下。虞言看着他,像是看到一只迷迷糊糊的小猫晃着胡须,那么可爱。
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影倾泻下来,在伞面上落下点点光斑。像是和过往的时光重叠,虞言已经从少年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但是在他眼里,弟弟还是需要他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小朋友,,从来没有改变过。
虞阮老老实实地举着遮阳伞,想到夏天从来不会看到哥哥打着伞的,大概也是来接他的时候准备的。
哥哥真的很好。
行至疗养院门口,果然被纪家人拦下。虞言早有准备,助理适时递上一副高降噪头戴式耳机。虞阮戴上后就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了。
几分钟后,他坐进哥哥的车里。车里的味道也很好闻,虞阮跟着耳机里的旋律晃了晃,好像游在瓶装的大海里。
“没事了,”虞言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贴心地帮虞阮系好安全带,“阮阮,我们回家。”
虞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虞阮接回家,一家人总算又在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爸爸妈妈听声音都能感觉到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好像他们一直都不赞成这门婚事,现在总算有理由把从小养大的宝贝接回家里,说笑声一刻都没有停过。
哥哥的喜悦是内敛的,虞阮也能够感受到,被这么浓烈的爱意包裹着,他却有点不知所措。
他对这家人的感情始终是愧疚和忧虑更多一些。愧疚是觉得自己鸠占鹊巢,虽然是被系统送到这里,可还是觉得自己抢走了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忧虑是担心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原来的小少爷,他有时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但是饭桌上的气氛这么好,虞阮藏起来自从丈夫去世后、知道现在都空落落的心情,配合着他们,微笑着喊爸爸妈妈,哥哥。
“阮阮能回来真好,但是??唉,就是念念还留在纪家。”妈妈叹了口气。
虞言温柔如秋水般的眼神忽然像是微微泛起涟漪,声音也稍微冰冷了一些:“我会想办法。”
饭后,虞阮被妈妈领着回了房间,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虞阮红着脸说想要休息了,妈妈才从他的房间出去。
房间的布置还和从前一样,浅蓝色的被子上绣着棉花团似的小羊,好像天空上软绵绵的云朵。虞阮凭着熟悉的记忆,摸索着换上柔软的睡衣。失明后的世界一片漆黑,他笨拙迟缓又小心翼翼的,刚换好衣服,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阮阮,我可以进来吗?”
是哥哥温柔的声音。
虞阮说了声“可以”,坐在床边朝着开门的方向仰起脸,那双眼睛还是没有聚焦,像是有薄薄的白雾弥漫在里面。虞言走到他身前,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眉眼,作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