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观敌之长，可补己之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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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秉起初平躺着看着，隔着一小段距离。





“白仲文向朕请旨要去边关的事你知道了？”元秉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黑夜中赵珈奈的眸子一沉，这几日元秉都有向自己话家常的习惯，但是自己到底只是臣子，哦不，是“宠臣”，还是永远无名无分，自己都感觉十分羞耻的身份。元秉可以向自己交心，但是自己却是没有资格向他交心，是不敢，也是不能。





“嗯。”赵珈奈小声说到。在这段不光明的感情里，雷霆所加，雨露所施，臣唯命是从。





元秉听完翻了个身，那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赵珈奈没有动，她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沿着她腰间那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她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前襟。





他没有再进一步，那只手搁在自己的腰间，沉稳而又让人安心。过了片刻，他的手沿着她腰侧的弧度慢慢收拢了一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拢了半寸。





赵珈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贴着他的前襟，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心跳传来，沉稳而规律。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





翌日，窗外透出朦朦的光。





赵珈奈醒来时，看到元秉已经在外室更衣了。那影子立在屏风后面，肩线的轮廓被素娟滤出一层温润的金色。





她看见他正微微偏着头，让身边的侍从系领口的那枚盘扣。明黄底上绣着暗金龙纹，龙身沿着衣襟的弧度盘绕上去，在灯影里泛着暗光。他低头整理腰带的时候，屏风上的影子往后偏了半寸，露出侧脸那道从眉骨滑到下颌的轮廓。





赵珈奈躺在原处没有动，她看着屏风上那道明黄色的影子。她见过他穿玄色、绛紫、月白、银灰，那些颜色都很衬他，但是明黄色终究不同。她侧过头，把脸往枕面里埋了半寸，她没准备好面对元秉。





屏风后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到他低声唤了一声李简的名字，脚步声慢慢移远，门被推开又合上。最近几日都是如此，为了掩人耳目，元秉总是早半个时辰回宫。





一连几日，元秉的衣袍都没有重样。头一日是玄色暗金云纹常服，第二日月白暗银，第三日深紫鹤羽，第四日银灰素扣，第五日鸦青暗竹纹。赵珈奈起初没留意，直到早朝时队列里有人交换眼色，侧过身跟旁边的大臣低声说了句：“陛下这几日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衣冠比先帝在位时还要讲究。”





旁边的大臣没有接话，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陛下年方二十六，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





赵珈奈闻言，只感到汗颜，如果让两位老臣知道他们所敬重的、爱重的陛下，与自己的男臣不清不白，恐怕要告病不起了。





赵珈奈午后被传唤来递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案后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