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墙中眼?窥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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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柜台假装翻码货单,唐仕眼睛总忍不住往男人的方位偷看,看他套着皮手套的手指从‘图林根’‘阿尔滕堡’墨水上一一划过,唐仕思维发散,心想:这位先生真的好喜欢用德国产的深蓝墨水。
发呆着,再度划到男人脸上……
!!!
却发现贵客正平静看向自己,吓得唐仕连忙垂下头,装作极为认真阅读码货本,书页被哗哗翻响,其实上面他大半都看不懂。
轻笑在头顶回荡,一沓象牙白的信签纸被皮手套推到他面前。
唐仕惶惶抬头,正好就撞进双湖蓝色眼眸里,像是冰川与海洋揉杂融化,上方弥漫着冬天的冷雾,飘渺、朦胧永远抓不住,却总情深无比。
“路德维希先生,您好。”
唐仕嗫嗫着礼貌问好,就套上白手套,为贵客打包商品。
店里的信笺纸都是高档货,注重挺括感,决不能卷起来,那样有失身份。所以唐仕先抽出张柔韧的薄纱棉纸松散包裹,再放进印有商店徽章的硬底纸盒。
在用蜡线打十字花捆时,他听见路德维希先生问:“你害怕我?”
唐仕慌忙抬头解释:“没有,不是的……”
路德维希:“连抬头看我都不敢,还说不怕?”
唐仕是不敢看那双漂亮眼睛,目光往下划,定格到他胸口佩戴绯红鲜花,现编了个借口:“您胸口的花很漂亮,我从未见过,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先生,请原谅我的不礼貌。”
绯红被摘下,“红玫瑰,第一次见?”
黑色皮手套下,两根修长手指捏着花茎缓缓旋转,荒糜感顿生。
不知为何,如此简单的动作,却看得唐仕脸红心跳,大气都不敢喘。
他小声说:“我的老家中国有月季、蔷薇花,这枝像寒冰里沁出的艳色,我没见过红玫、玫……”陌生单词的咬字发音还是很艰难,唐仕轻声细语,很快吞没在喉咙里。
“红玫瑰。”
路德维希特地放慢语速重复,将花送到唐仕面前。
唐仕一怔,看向眼前瑰丽之物。
路德维希说:“俄语看来又有进步,作为奖励赠予你。”
贵族酷爱用鲜花装点体面,甚至是冬季的‘温室特权’,部分富豪为彰显身份,也会按租赁的方式,向花店按天数租赁花草装饰宴会厅。
一支红玫瑰绝对算极其珍贵的奢侈品,没想到,路德维希先生就这样随手送给了他。
别人微笑赠送的心意,拒绝总是不礼貌。唐仕小心翼翼接过,压下小确幸:“谢谢您的夸赞,不过还有很多词汇我依旧不熟悉,我会继续努力。”
他似在害羞好奇,低头轻嗅着玫瑰香味,浓烈艳色衬托着脸庞莹白,让那双蓝眼睛微光闪烁,犹深流过渊,缓缓转移到被粗呢围巾缠绕的脖颈间,再等唐仕开心抬眼时,男人温柔依旧。
甚至关心他:“脸色不好,最近休息得不好吗?”
摸摸冰凉脸颊,唐仕近几日醒来时,总觉得比睡前还疲惫,小脸也被连累得比较憔悴。于是他抿抿唇,小声说:“睡眠质量有一点点差,感谢您的关心。”
皮手套接过捆扎好的纸盒,眼眸饱含笑意:“休眠受到困扰,或许就该检查身边是否有恼人的虱子。唐,花很适合你,再见。”说罢,路德维希压压帽檐朝他礼貌作告别。
直至离开地铜铃摇晃,唐仕小脸苍白着,腮帮子微微鼓起,遮掩难过。
路德维希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唐仕也明白很多俄国人是歧视他的,可是路德维希先生是他见过最有礼节的绅士,难道也会嫌他脏吗?
被馈赠玫瑰的喜悦顷刻消散,唐仕委屈地想,自己不脏的。
虽然租住廉价公寓楼,房间陈旧狭窄,可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都会洗澡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