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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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一概不说了,不过当她是最寻常的奴仆,一日至多也只有几句简单的吩咐。意铮在这死水一般的平静里,心里牵牵绕绕是另一桩事。
那日听静慈随口提起,再过几日便会途经宛苹,那地方以佳酿和盐水鹅闻名远近,张家想等船行到此处,趁泊船的空档,采买些特色酒食,摆好席面,便邀沈?则登张家船赴宴饮酒。
意铮只作事不关己地听些闲话,一句也没多问。
这日傍晚,张在恒亲来递帖,邀沈?则次日午间到张家船上赴宴。
沈?则逢迎一会,含笑应了。待人走后,他草草阅罢帖子,随手便搁在了案角。
舱室中一时安静,意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起来。
过了许久,沈?则目光落向身侧侍立的意铮,语气淡淡:“明日张家设席,你随我一同过去吗?”
意铮闻言,稍稍垂下眼帘,片刻的迟疑显得她并不太情愿赴这场应酬,她低声回话:“但听大爷吩咐。”
沈?则扫她一眼,没有再多言语,只微微颔首,此事便就此定下。
一夜江水东流。第二日午前,两船如期行至埠口,落了锚泊于江面。不多时,沈?则应约携着意铮同去赴宴。
张家设的席面用了十足的心思,在船上竟也摆出一套上好的青花器物。本地特色的盐水鹅肉切得厚薄均匀,码置齐整,另摆上数道精工烹制的冷碟、河鲜、腊味与时蔬瓜果,碟盏错落,不铺张喧闹,却样样精致。
那坛宛苹的本地家酿开了封,酒液清冽,香气缓缓漫开。沈?则的舅舅张游知陪坐主位,张在恒与弟弟张简正按次而坐,张家父子对着沈?则礼数周全,时时布盏劝酒,极尽待客的诚意。
另一侧靠窗的位置设了一张小巧的食桌,与主桌之间隔了几层纱帘,小桌上仅坐意铮与静慈二人,身旁立着两三个伺候的丫鬟,桌上也备了同样的吃食果品,只是份量少些,又有果露替了美酒,并不比那一桌简薄。
意铮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同张静慈低声闲谈,姿态松弛,倒是一派悠然自在。
沈?则觥筹交际之间,偶尔会漫不经心往小桌瞥上一眼。
隔着一段距离,又有一层纱幔,自然望不见意铮的眉眼神情,只能略略看见她的侧影,似是与张静慈说笑得很是畅然。他不再去管,与张家不疾不徐地谈论起回京后的行事。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意铮才微微欠身,对静慈低声说了句身子有些闷,出去稍透透气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