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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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近日如何?连日舟行,可还适应?”沈?则持盏啜了一口,问得漫不经心。
对坐的张在恒含笑作答:“尚能支撑。只是动身之前满心盼着一路览阅风物,谁知登船不过几日便觉乏味,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表妹年纪尚轻,难得远行,自然向往游玩。”沈?则淡淡一笑,“说来也怪我。寻常行船皆是日暮泊舟、拂晓启碇,这些天恰逢水道开阔、风顺水流,才吩咐人昼夜兼程,想要尽早赶回京中。”
他略一思忖,复又开口:“再过两日,行至沿岸埠头稠密之处,可停船一日半日的,也好让表妹登岸散心。”
张在恒听此言,当即微微欠身,连连推拒:“不必不必,怎好为此耽搁行程。按理闺阁女儿当安居府中,只是家里就这一个女孩儿,长辈自幼疼惜,难免骄纵几分,此次随行也是拗不过她苦苦央求”。
他目光不动声色落在沈?则面上,话中更添几分郑重:“再者此番上京也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宜横生枝节,去京事重,不必特意停泊。”
沈?则只轻轻颔首,淡淡道一句“那便再议”便也作罢。
一室茶香混着清润雅静的黄熟沉香漫开,张在恒借着抬手饮茶的间隙,视线悄悄斜向舱窗边立着的人影。
这两日他刻意按捺心底翻涌的燥意,不曾过来拜访,今日再见意铮,只觉她更清减几分,想来在沈?则身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受。
意铮垂眸静立,细听二人对谈,把沈?则的意思揣摩了个大概,便寻着时机,轻提裙裾缓步上前,执壶为二人添满热茶。
待茶斟妥,她退至沈?则身后站定,语带讨好,柔声禀道:“奴婢会些捏泥人的小手艺,若是张家姑娘不嫌弃粗陋,可去船上替她消遣解闷。”
她越说越轻,像是唯恐惹沈?则不快。一双水泠泠的眼眸微微抬起来,先掠向沈?则的侧脸,转瞬,又飞了一眼张在恒,眉眼间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怯,撩得张在恒把推辞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沈?则听此言,唇角噙了浅笑,侧身伸手揽过她:“从没听闻你还有这般手艺,你瞒着爷的事,委实不少。”
意铮身形一僵,回过神便顺着沈?则的力道往他身侧靠去,安安静静任由他揽着。
“旧账还未同你清算,你倒是心急,早早给自己谋了出路。”沈?则话中的讥诮之意越发浓重。
意铮觉得沈?则真是与她旗鼓相当的演戏好手,嘴角压了又压,咬了咬下唇,轻道声“不敢”,顺势带了几分怯意,试探地向张在恒再望了一眼。
这一眼,张在恒只觉缱绻旖旎,面上虽未见什么波澜,心底早已思潮翻涌。
他纵然清楚这是沈?则身边之人,不敢生出妄念,可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眼里,叫人如何置之不理?美人受困,他又怎忍心袖手旁观?
安静凝滞的空气里,张在恒忽然的笑声显得几近谄媚:“静慈倒是喜欢这些新鲜玩意儿,只是如此便太叨扰表弟的身边人了。”
沈?则闻言,旋回身子看他,眼中意味不明,片刻后方淡淡一笑,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既然表妹感兴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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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让她过去相伴几日。”
张在恒还未来得及开口道谢,沈?则又恰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她在我身边并不久,性子尚需打磨,若有哪里不妥,还望多多担待。倘若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定要告知我,我必重重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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