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醋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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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照楹在昭阳殿外搓着手等候。





晨起入宫,恰赶上朝会结束之后,宁王突然而至,说要为太后进香。





宫车刚刚驶入宫城,池照楹便被匆匆赶来的德保告知:“宁王来了,陛下让老奴将县主带到偏殿休息。”





池照楹心里突突地跳,急忙从马车上下来,生怕被宁王的人发现这不合规制,又道:“那陛下何时能招待完宁王?”





“不知,”德保蹙起眉头,“陛下说,如果县主等不得,今日便算了。”





算了的意思是,他大概猜到宁王一时半会走不了。





池照楹深呼吸:“太后娘娘对我很好,给她上一炷香,是我应该做的。我今日无事,就在偏殿等他吧。”





德保欣慰地佝腰,直点头,恭敬地请万福县主至清和殿偏殿。





池照楹就在偏殿里等候。





宫里的人她差不多都熟悉,小时候就打过多次照面了,尤其是德保,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和元溯长大的老人了。





在偏殿无聊,池照楹便一个人下棋、插花,时不时地便有人被元溯派过来,给她塞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除了两只色彩惊艳的磨喝乐,还有不少甜甜的零嘴,像是霜蜂儿、狮子糖,又或樱桃煎、绵枨金橘什么的,没有重样儿的,从早到晚她嘴里头少不了东西。





每半个时辰,就有人来送东西,但始终没听到宁王要走的消息。





池照楹心里犯嘀咕:宁王祭奠太后,难道每次都要祭奠这么久吗?





一眨眼元溯给的狮子糖都快吃完了,她往空盘里抓了一空,看向一旁叉着腰面露讪讪的德保,什么话也没说。





德保心领神会地往外走,同殿外的人不知说了何话,到下个时辰送来的零嘴,又变成了狮子糖。





要不是钱打叶子牌时输光了,好几日没吃着零食,她才没耐心等元溯这么久啊。





又过了一晌,德保来传话:“县主,宁王走了,您随老奴来。”





池照楹就来到了昭阳殿外。





昭阳殿是太后娘娘生前所居,她辞世之后,在此供设灵位于礼不合,但少帝与宁王都未反对,这事便就这么力排众议地成了。





从晌午一直等到入暮,池照楹还歇了一个懒觉,到了天色偏暗时,昭阳殿从中大开,露出一排幽森的烛火,浓郁的檀香卷着纸钱燃烧的烟气扑面而来,拂得池照楹面庞发烫。





面对此情此景,她的心情一瞬便沉了下来,朝身后德保招呼一眼,犹豫没有近前,德保鼓励她进殿,朝她轻轻点头,池照楹才深深呼吸,迈步朝里。





屋子里的烟气更浓,铜盆里的纸钱被安静的火焰一片片地吞噬着,发出前赴后继的火光,烤着跪在灵牌前瘦削高颀的背影。





眼前的元溯,和梦里的元溯相比,是清癯而瘦弱的,肩膀还没那么宽。





池照楹谨慎地朝着她挪,边挪边喊:“陛下。”





元溯把纸钱塞进铜盆的手一顿,闭合的眼睛睁开了。





“过来。”





凄清空荡的昭阳殿内,回荡着元溯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小时候不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又沙又沉的,池照楹也不知道,也忘了。





她拎起裙摆,赶紧向他再挪几步,大雪后的寒天,室外的空气又干又冷,腿好像冻麻痹了不听使唤,只能艰难地朝他蠕动,面对着他的背影,脑子里满是元溯褪衣之后光洁的皮肤上布满道道抓痕的画面,心七上八下,时沉时浮。





元溯侧过脸,仰高目光,朝她递过一卷纸,泛哑的声音继续回荡殿内:“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





池照楹有点儿愠怒:“我等到现在,你居然同我说这等话。这是给太后娘娘烧纸,我又不是来见你。”





元溯语气平静:“你还记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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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池照楹更恼了:“啊,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我没心肝吗,太后娘娘对我那么好,我自然会记得她的啊!”
  

  

  
元溯平静地笑了,难得这次没有反驳她,浓长的睫毛下,映着火光的凤眸颤了颤:“那你以后,会忘了我吗。”
  

  

  
池照楹困惑极了,“是不是宁王待得太久了,他欺负你了?”
  

  

  
元溯什么也没说,只是埋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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