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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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透出一股金枝玉叶独有的骄矜。宛楹的内心在最初的错愕过后,浮现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不解。
大哥哥为何留下?
是因为他今日确实得空,不排斥参与这等雅集聚会?还是因为郡主盛情难却,他不好当众驳斥郡主的面子?
又或者,他与郡主之间,有着她所不知道的过往,导致他选择纵容郡主这个小小的请求?
宛楹心头思绪翻涌,无数念头在脑海中交织,导向不同的推测,却始终不敢触及那最隐密的一隅。
无论大哥哥是为何选择留下,总归不可能是因为她。这个念头宛如一根又细又长的刺,深深扎进宛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大哥哥分明早就知道她要赴这场赏花宴,却从未展现出任何兴趣,也不曾表达过想要同行的意愿。可如今却因为郡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如此轻易地坐到了她的面前。
宛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蓄积着一团无名的郁气,让她呼吸都有些不太畅快。
最让她感到无措的是,宛楹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去追究和生气。
季鹤年除了是她的大哥之外,同时也是伯府的世子,他或许是受人所托,才去指点临安郡主的诗文。
就如同他指点书院里的那些学子一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凭什么认为,那样专注而又认真的大哥哥,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呢?
宛楹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分明不是这般不讲道理之人,此刻心头却翻涌着一股没来由的拧巴。
她解释不了心底的涩然从何而起,更无法将它宣之于口,只得紧抿着唇,像个乌龟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
因此,即便季鹤年在她身侧落了座,宛楹也只是客套地唤了声大哥哥,便偏过头去,再不肯与他多说半句话。
季鹤年在自家妹妹这里碰了个软钉子,面上却并未泄露出半分情绪,唯有眉间那道折痕,隐隐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到底还是在意她的反应的。
季鹤年今日过来侯府,借用的虽然是公务的名头,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原本是不需要专程跑这一趟的。
那桩针对边疆军士遗属的细则,兵部早已商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文字校对的问题。
然而今早出门时,季鹤年偶然在门口瞥见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在婢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登上赴宴的马车。
后来的一整天,那抹鲜亮的黄色都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鬼使神差地,季鹤年便调转了马头,赶在宴席结束前来到永昌侯府。
哪怕明知她足以应付这样的场面,季鹤年却还是难以放心,总想亲眼看一看,她在外人面前是如何大放异彩的。
可季鹤年却怎么都没料到,她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到来。
眼瞧着季鹤年挑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坐定,谢知行不禁有些头疼。
要他说,季鹤年既有功名在身,又经常在朝中行走,怎么也该往上首坐坐,没见临安郡主都亲自走下台阶相迎了么?
然而,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季鹤年是打算挨着他家中弟妹坐下。从前便听闻忠勇伯府极重手足亲谊,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谢知行略一思索,干脆将心思转到坐在季家兄弟中间的宛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