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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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呀。”





话音刚落,宛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她耳后倏地漫上一片灼人的热意。





自从来到忠勇伯府后,宛楹早已习惯将真实的自我,小心翼翼地隐藏在那层懂事养女的躯壳里。





说话要留三分余地,每句话的句尾惯常带着温驯的询问。和旁人对视时,目光总是先一步垂下,去观察对方的神色。





然而此刻,那层小心筑起的外壳,在这突如其来的的真心话里,硬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隙。





宛楹知道这话或许逾矩了,可是她心底却有一道更为隐密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她本来就不是这般处处谨小慎微的人啊。





在云州时,宛楹是父兄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将门的豪爽与边地的开阔,养成了她跳脱明媚的性子。





如今这般步步为营,不过是寄人篱下所催生出的,一层保护自己的面具。





不过这会儿,或许是因为季鹤年脸上那抹笑容实在太过难得。宛楹无时无刻挂着的那副面具,竟然悄无声息地碎裂了一角。





就像一只在陌生的巢穴里瑟缩了太久的雏鸟,终于试探着,朝着最让她感到安心的方向,怯怯地,探出了一点柔软的绒毛与最真实的面目。





宛楹破罐子破摔地心想,错了便错了。





这句话,她不想收回。





季鹤年听到这话,脚下的步伐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息。





那抹未来得及褪尽的笑意,倏然凝在唇畔,静止得突兀。





观察到他的反应,宛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肩颈也随之紧绷。她几乎能够预见他微蹙的眉峰,与即将落下的教诲。





教她何为端庄,何为长幼之序。





可预想中的训诫场面并未发生,空气只是短暂地静默了片刻。接着,宛楹便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无奈,又似某种无从招架的软化。





“休得胡言。”





季鹤年开口时,嗓音依旧是惯常的沉稳,可那语气却失了三分力道,不像是训斥,倒更像是一句无可奈何的纵容。





意识到这一点,宛楹紧绷的脊背悄然松懈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颊边那两个小小的梨渥,又重新欢快地陷了下去。





方才那点胆怯,瞬间被一股得寸进尺的勇气取代。她将身子又朝大哥哥那边探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明亮的狡黠:“可是,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呀。”





季鹤年侧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复杂,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半分戏谑或轻浮,最终却只撞见一片坦荡荡的,映着日光的澄澈。





他终是挪开了视线。





罢了。季鹤年心中如是想着。他身为长兄,虽然肩负教导之责,却也无需在这等无伤大雅的小事上与她锱铢必较,倒是显得他没有器量了。





于是,季鹤年未再言语,只将原本已放缓的步履重新加快,仿佛要将刚才那的失序与松动,都远远地甩在身后沉稳的脚步声里。





不过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却比平日显出了几分罕见的,近乎落荒而逃的匆促。





尽管甄别试落下帷幕,但夫子阅卷尚需时日,结果自然不会即刻知晓。





左右已经无事,季鹤年便不再多做停留,与宛楹一道乘坐马车回府。





或许是方才那句过于直白的赞美,仍在两人心中缓缓地发酵,就连回程的马车里,都弥漫着一阵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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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氛围。
  

  

  
宛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烘得她脸颊耳朵都热乎乎的。
  

  

  
她知道这是因为察觉到大哥哥无声的纵容,而产生的带着点窃喜的欢欣。
  

  

  
可除了欢欣,似乎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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