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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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进去。”小蛮的脸庞又褪去血色,相看贵女四个字扎在她心里,可她一想自己也没身份去阻挠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孤零零的,身子被风吹得有点冷。
这感觉就像当年她和长姐被双手捆着挂在架子上。那日,长姐被人出钱买走了,就只剩她一人,抱着微茫希望等待长姐回来。
那老仆没有注意小蛮的异常,在他眼里小蛮也算不得主子,他对着小蛮的婢女颐指气使,“你还不快把小蛮娘子扶开树荫。”
老仆吩咐完这话,没看小蛮主仆的反应,径直走向大宅的门,叩响了门环。
没有看见这附近的守门人,他怀疑是破落户是雇不起,便朝门大声嚷嚷了一句:“张郎君,可是在家中?”
小蛮站在阳光下,本就头脑昏胀,意识渐而有些模糊,听外面的声音宛若不规则的蚊虫嗡嗡乱叫。
她不受控地发抖,脑海中响起生母敲门声:“章琅,綮儿,快给我开门。”
母亲进了屋,忙唤父亲添柴,弟弟在旁嘻笑,一家三口待在干净而暖和屋子里,其乐融融。屋外,长姐菘菜举着木棍,用干草堵住鸡窝的破洞,狡诈的北风依旧能找到缝隙,往里面灌。
童年深夜里的寒气钻出来,现下钻入她腹中。
她硬挺身躯,可觉得意识柔软地潜入那年的寒夜里。
大门打开,守门人是张端临时雇佣来的,他显然不知今日有贵客来访,便问:“你们的身份,访客几人,报上所来原因。”
老仆答道:“老奴乃是耿员外家中的管事,旁边两位也是耿家的婢女。先前耿员外与张郎君的丈母裴夫人聊过,今日是为家妓小蛮转户籍的事而来。”
婢女听到家妓两字,知他在刻意羞辱,脸气得发黄。旁边小蛮一言不发,咽下委屈,脸色白得像纸。
“啊??”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传来。
婢女低头一看,五官登时因害怕而扭曲成一团。小蛮的藕花裙摆,渗出点点血色。
守门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忽道:“你后头的娘子晕倒了。”
老仆还当他开玩笑,转头看小蛮闭着眼睛倒在婢女怀里,裙摆沾染的血点慢慢向外晕染开来。
正在此时,远处火急火燎赶来一位衣着精致的青衣男子,将小蛮揽入怀中。
老仆认出来,此人是本该在耿家相看贵女的耿文简。
他竟现在就出来了?
耿文简显然是一路赶来的,衣襟凌乱,发带拴不住被风吹蓬的发丝,头冠都不知遗落在何处。他来的时候,甚至连随从也没带一个。
耿文简看到小蛮,也不顾旁人打量他的诧异目光,只抱起小蛮,转身就走。
张端当时正在宅邸中专心致志温书,门前这一场混乱从始至终,他都未曾露面。直到用午食时,他随口问起门前为何喧闹,才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
替小蛮娘子落户一事未能达成,张端自觉有负裴柔嘉所托,便从马厩里取了一匹快马,往高家去了。他赶到附近时,高家府门敞开,里面走出了杜潜。
若曦拿到图纸送别杜潜后,便转身前往高致婉的书房。
高致婉正盯着燃放熏香的香炉,莲蓬样式的盖子打开,单调的龙脑香幽幽上浮,丝丝缕缕的香烟缭绕在高致婉脸侧,宛如朦胧的素色面纱。
若曦扇了扇薄烟,“那男菩萨来送图纸,你也不留他吃茶。”
“男菩萨,是说杜潜?“高致婉看若曦点头默认,回忆了一下杜潜的模样,哪里像什么菩萨,分明是讨命的冤家,越喝茶越叫她良心不安。她忙摇头道:“我可不太敢请他吃茶。”
若曦道:“你也不像不敢的。”
高致婉被她打趣得有点羞,忙道:“就是你总乱说我俩,才叫我有点不敢。”
若曦笑嘻嘻道:“那往后我把图纸都叫令月来负责。”
“别别。”高致婉抱住若曦的胳膊,“我的若曦好姐姐,我来就是了,别麻烦令月姐了。她也不了解工坊里的事,父亲那头工期急,可不能瞎耽搁。”
“行行行。”若曦笑眯眯看着高致婉,“你刚教着小马上路了,我哪有卸磨杀驴的道理,好歹等你俩的骡子生了。”
高致婉脸色涨红,轻拍了一下找若曦,“又胡说。”
插科打诨半晌过后,高致婉才打开右手边的小匣,指尖掠过那盒没拆封的苏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