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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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夕阳余晖勾引微暗的夜色透出天幕,陵光大街车马奔流不息,两辆马车并驾齐驱,驶入静谧的敬仁坊后渐渐放慢,最终在右相府门前停下。
裴世念首先下了车,回头看向依次下车的高夹钟和高致婉。
高致婉抬起头,瞧见裴府门口迎接裴世念的,正是她先前在心里头念叨的裴征。
裴征身披着一件薄薄的棉布披肩,看起来比三日前身形憔悴,脸色白得若纸,嘴唇发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目光死气沉沉的,在撞上她的目光时,不经意间泄出一丝意外,和一丝……
惭愧?
他在愧疚什么?高致婉感到意外。
高致婉向裴征婉约地行了一礼。
裴征晃了一下神,也作揖回礼,但他刚张嘴,晚风送来的寒气呛入喉咙,激得礼貌的问候卡在心里,粗鲁的咳嗽先冒出口。
“咳??咳??”
高致婉微微皱眉,投以关切的目光,丰颐微动。她转向裴世念,以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询问:“你长兄看起来,身子不大舒适。”
裴世念瞅一眼旁边,表示:“我哥跪祠堂,跪了足足三天,今天父亲才准许他出来。”
“什么情况?”高夹钟凑头过来,跪祠堂代表着犯了大错,要当着列祖列宗面忏悔,对于他们这等高门而言不是小事。她低低地问:“你们家近期发生了何事,要跪祠堂这么严重?”
裴世念解释道:“还不是上次九酝楼的事,?晨也在场。我那日赌气开走他马车,把他丢在九酝楼。然后我爹知道了,罚了我抄经百遍,罚了他跪祠堂三日。”
高夹钟听完这话,心生疑虑:兄妹两个发生点口角,不至于要罚跪祠堂吧?听上去裴过惩罚有些过重了。
不过,她保持沉默,没把疑虑说出口。
终究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像高致婉,人家母亲姓裴,至少和裴家血脉相连,而她和裴家半点血亲关系都没有,也不便插嘴。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
裴世念转头看去,发现这叹息是由高致婉发出的。
高致婉目光凄凄,明显看得出她此刻情绪不佳。
裴世念拍拍她,关心道:“?晨,你可还好,看着有点沮丧?”
话音刚落,裴征的目光也移向高致婉。
高致婉留心着裴征的反应,也觉察到那人的注意力已经落到她身上。
她抬起眼皮,假意看了一眼裴征,两人目光对上刹那,她又扮作被发现偷光的粉蛾,迅速转走目光,对着旁边未知未觉的裴世念摇摇头。
裴征“觉察”到高致婉的沮丧或许与自己有关,心头顿时生起责任感,也主动帮她在裴世念面前遮掩情绪。
他随即问裴世念,“世爱去找你了,没有遇见吗?”他试图分散裴世念的注意力,让她从探究高致婉的情绪起源,回归到自己身上。
果然一提起这件事,裴世念放在高致婉身上的注意力瞬间消散,忿?情绪充斥她的内心。她忿忿道:“没有,我被长姐抛弃了。”
裴世念越想越生气,恨恨道:“好难过,等会我要找爹娘告状,这次也叫她抄经!”
高致婉一言不发,仅抚摩她的后背,为她理顺了气,待她心情平复时,才出声道:“汝念,现在知道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日将你哥丢下,你哥也是一样的感受。”
裴世念点头,换作裴征的思想反观九酝楼的事,觉得高致婉说得有道理,便对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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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道歉:“哥,我下次不会了。”
裴征咳嗽了一声,立刻握拳压在唇间,随后抬头表示:“太久了,已经不在意了。”
“你可真是……”高致婉挑起两眉瞧他,佯怒道:“口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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