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有你便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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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面颊升起绯红薄云,上官泠眸中终于透出几分真切的光亮,整个人和缓下来。
上官泠在驿馆歇驻了三四日,静心调理伤势。待周身活动无碍,他才正式铺开巡察事宜。此番他一改前几州简略应付的姿态,事事恪守朝廷规制,先亲赴州衙谒见恺州刺史,又依次拜见仓曹、营田判官。礼数周全,仪度端严,将巡边御史的沉稳持重、奉公履职之态,做得无可挑剔。
恺州是边境耳目要地,州吏戍卒皆警觉万分,关津市井遍布眼线,半点异动皆难逃探查。上官泠借机召见沿河戍主与当班戍卒,细问屯耕作息、河防值守章程,以及渡口商旅通关定例。
他又专门问询渡口津吏,详查近日河口粮货流转、商旅出入情形,顺势旁敲侧击,打探杂商私运的门路与端倪。此地胡汉杂处,商旅庞杂,偷渡走私屡禁不止,大半来路不明的赃物,多经此处渡口流转。
最后一日得空闲暇,上官泠便带着郑小池入城逛市。
恺州三月底,草长莺飞,白日和煦,晨昏却依旧浸着寒意。城里集市喧喧攘攘,不少吃食与小物件,都是玄嘉城里见不着的。
街巷摊贩林立,人流熙攘,车马喧嚣。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而行,偶尔停在杂耍摊前稍作驻足。
郑小池时时悬着心,怕往来行人撞到他伤口,一直留心护在他左臂旁。
他的手却不肯安分,时不时悄悄探过来,碰一碰她的手指。每回郑小池都慌慌张张,生怕被旁人撞见,忙转头去看他。而上官泠却波澜不惊,目不斜视,有时竟转头望她,挑眉疑惑。
郭宽与骑卒不知在忙些什么,常常不见人影,阿征在驿馆百无聊赖,便也往城中或河边去溜达。
这一日,他独坐河畔。先是想起爹娘旧事,继而又念起郭绾,心头积着一团闷郁,便俯身拾石子打水漂。一片接着一片。待到岸边薄石都拾尽,便寻来一根小棍,在水岸泥地上慢慢拨土,想再找出几片。
拨着拨着,竟翻出几片深色石片,其中一片稍大,面上留着类似符纹的刻痕。他拿在掌心掂了掂,正要扬手抛向水面,却倏然顿住。指腹摩挲过后,石面上显出些许鸟雀纹样,那轮廓,看着分外眼熟。
阿征捧起石片在河水里细细冲去泥垢。残破不全的鸟雀纹样周遭,另有两行刻字,每一行八字,一共十六字。
只可惜,阿征不识字。
他蹲在水边,回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记起,胡人给郑小池的那卷羊皮纸上,便有这相似的鸟雀图样。于是他将石片揣入怀中,打算带回去给郑小池瞧。
驿馆人来人往,阿征不便守在上官泠屋门前,只得去厅堂饮茶等候。待到郑小池随上官泠一同回来,见大人气色瞧着好了不少,阿征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行礼问安。可上官泠并不入内歇息,反倒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与郑小池搭话。
阿征一时进退为难。他知晓郑小池的隐秘,不敢当着上官泠的面道破,只含糊说是捡了块好看的石头,特意拿来给她把玩。
郑小池晓得这不像阿征会做的事。她稍稍侧过身,有意隔开上官泠的目光,伸手接过石片。只一瞥,她便顿住了,难以置信地凑近细看,转瞬就慌忙揣入衣兜。她抬首对着阿征勉强一笑:“多谢。”
阿征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