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端倪终自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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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覆压玄嘉城,朱墙宫阙浸在沉沉暮色中。户部、兵部两衙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剩几盏值守灯火,于暗影之中明明灭灭。
上官泠早前便挑好了心腹属吏,皆是些无家室牵绊、守口如瓶的。他把众吏拆成文书、审讯两组,分头办事,严禁私下碰面互通消息。
文书吏携大内密谕,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两部衙署,避着侍郎及其党羽的耳目,只找早已笼络妥当的守门主事接应,调阅近三年的簿籍文卷,就在档库内誊抄拓写副本,完事再将原册放回原处,避免留下痕迹。
副本送回秘点,再闭门核对,逐条清查粮草、军械、漕运、饷银的出入账目。但凡账面对不上、银两被截留、虚报损耗的地方,一一圈出,整理成疑点清单,送到上官泠手中,作为后续讯问的凭据。
不少旧账字迹潦草,页上涂改累累,交叉比对格外费神。一众人等连着数日埋首案前,一份条理清楚、证据扎实的疑点清单才终于定稿。
审讯吏分批提人,一次只传一名涉案者,分屋看押,隔绝所有消息。
涉案的低阶吏员大致分作两类:一类只是奉命办事,不曾私吞钱财;另一类则是主动勾连,借机从中贪利。对于仅听命行事、未曾中饱私囊的底层小吏,上官泠许下宽宥,只要据实招供便可从轻发落,罪责只追主官。
为避免泄露风声打草惊蛇或被反咬构陷,上官泠要求审讯吏全程不可动刑拷问。可也有部分顽固书吏,闭口不言,私藏的账记不肯交出。遇上这类人,便只得暂且停审,一边留他独自煎熬,一边命人继续搜寻隐匿私簿,另寻破局之处。
上官泠身为这桩密案的主审,日夜守在秘点,郭宽随侍一旁。几日熬下来,二人俱已疲累。上官泠脸色泛着一层青白,郭宽嘴角更是起了一串火泡。
密闭的密室里,袅袅熏香浮沉,却压不住四下弥漫的清苦药气。郭宽一脚踏入,当即忍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恰逢先前外派探查的人手折返,带回了韩征母亲旧案的现场存档案卷副本。此刻密审查账正到关键节点,上官泠分身乏术,无暇抽身,便吩咐郭宽亲自走一趟府邸,将案卷送回,交由福叔。
上官泠离家前早有嘱咐,故而福叔一接到包裹,即刻就送去了枕寒舍。
郑小池满心疑惑,展开纸卷细看,这才看清,内里所载竟是阿征母亲旧案的关键卷宗。
上载:
榴花县,腊月十八。乡民报官,县郊村道罹祸,一妇人连同车夫、随行婢女一并遇害。县尉杨德傲率吏赴现场勘验,检尸人李良年核验尸身、勘录现场痕迹。官府遍访乡邻、追索凶踪,经年查访,未缉真凶。案无续证,难以推鞫,权且归档留存,待日后访得新线,再行彻查。县令胡翎、县丞邹广棋、县尉杨德傲署。
整份案卷通篇简略,未曾记载妇人随身物件、细软信物等任何证物。与阿征所言不一致,想来是经手之人将物证刻意销毁。
郑小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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