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休行鬼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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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奴为婢,照料故人之子。宅中除了他与两位杂役小厮外,再无旁人。上官泠敬重他,对他言辞温和,不似寻常仆役。起居琐事、饮食汤药,皆交由他一人打理。上官泠幼年痛失双亲,体质孱弱、畏寒,经年汤药不离,却始终不见好。他久病成医,寻常风寒小疾开方调理,皆是得心应手。
上官泠端起药盏一饮而尽,顺手从桌上一青瓷小瓮中取出一枚桂花糖放入口中。
福叔换过一炉银霜炭,屋内暖和了起来,他撤去案上药盏,温声笑道:“大人还是和幼时一般,最畏汤药苦涩。待到来年金桂满枝,老奴再多做些桂花糖。”
上官泠淡淡一笑:“有劳福叔,我需阅些卷宗,福叔不用在此候着,先去歇息罢。”
正月初三,年节到了尾声,郑小池背上的伤口已结痂,风寒症状与肌肉酸痛亦缓解了不少,她便开始下床活动。
她头发齐肩,自从去铺子打工后便何阿征一样,拢成一个丸子大小的发髻垂于脑后,用布条扎紧。那日下洞,发髻染了血污泥渍,多日下来,已结成了硬块块。对于乞丐郑小池来说,这还算体面的;但对于有了“手实”的良民郑小池来说,确实有损颜面。
一想起上官泠那日的嫌弃,郑小池就有些懊恼。郭绾尚未回来,况且就算她回来了,自己如此脏污,也不好意思劳烦如此娇俏的少女为自己洗发。
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自己动手,收拾得干净些,免得再被某些人嗤之以鼻。
阿征一听她说要洗头,当即宽慰道:“几年了,咱们就现在最干净,大人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整日拾掇得香喷喷的,也没见他多长二两肉啊,那胳膊腿一看便没多少力气!”
但架不住郑小池反复央求,阿征此刻正在小院中哼哧哼哧地砍柴。他想到明日郭绾便过来小院,心道不如多砍些柴火,与郑小池一并洗了头,免得显得他一个人不爱干净似的。
郑小池如愿洗了头,久违的清爽感让她心情大好。她挪来炭炉放在榻前,脸朝下趴着,头发从脑后披下来,烘得热呼呼的,背上亦发了薄汗。
阿征出门挑水,院中只她一人,她额头枕着胳膊,放声唱起了郑缨最爱的歌。
郑缨虽五音不全却酷爱唱歌,一向令朋友们闻风丧胆。郑小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人面朝床榻死死俯卧,青丝如墨,尽数垂落,密密覆住整张脸面,肩背直伏不动,咿咿呀呀的声响从口中溢出,全无半分丝竹雅韵,声调诡谲飘忽、高低乱窜,既无章法,亦无音律。听着不似人间歌咏,反倒像山野巫祝开坛作法,诵咒驱邪。
上官泠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他脚下一滞,双手扶住门扇,堪堪稳住身形。
听见声响,郑小池缓缓抬起头,透过散乱半湿的发丝,露出一抹浅浅笑意。上官泠霎时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