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官泠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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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泠今夜注定无眠,他要将所有的案卷与口供再过一遍,写好弹劾奏疏,明日早朝与章悟当庭对峙。他让乞丐团去拖住的,正是章家的马车。
章家幼子在沙洲强占了一个有夫之妇,假借他人户籍身份,带入玄嘉城为妾室。风声走漏,章家得到消息,明日即将把那女子送回沙洲。
上官泠向来做事的风格是谋定后发,非万全不出手,务求人赃俱获,一击即中,好叫对方无从抵赖。他这几日一边搜集人证口供,一边安插线人摸查章家动向,同时物色合适的人选拖住外逃的女子。
上个月他在万春轩外注意到了这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那日,有个蹒跚老者路过他们身边,掉了个荷包,他们竟追上去,将荷包交还给对方,只接受对方给的赏钱。
自此,他上了心,支使一个台院的令史暗中观察他们数日。领头的那个油嘴滑舌,但脚下生根。另外两个,一个手脚利索;一个透着一股灵泛劲儿,是个有章程的。
章家幼子一事仅仅是个突破口,上官泠要借此咬住章家。日后会有更多不方便官府人出手的事情,他们三人不贪心、不伸手、又聪明,用好了,是把利器。
另一边。
夜晚格外的安静,世间中仿佛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草棚内,稻草尖上凝结了细微的水汽,水珠儿越坠越大。
刘五儿睡在阿征和郑小池中间,他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皮袄一边往左滑,一边往右落。阿征和郑小池一会子暖和,一会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阿征枕着胳膊,背对着刘五儿,声音闷闷的:“睡吧,别把皮袄再扯烂了。”
刘五儿叹气:“我睡不着。”
郑小池也醒着,只是她默不吭声亦不动,背对着他们。阿征和刘五儿都以为她睡着了。
郑小池想起一个人。
白日里因为突然与官吏接触慌了阵脚,漏掉了他??开元客舍那个施舍皮袍的年轻人。若能获得户籍自然最好,若是行不通,与其不知道哪一日要被哪个官爷看不顺眼、剥皮喂狗,或许可以另谋生路,比如……偷渡去西域。
西域过关文书极其复杂,比户籍更难办,他们是万万没门路的。但私度过关,却有前例可循。
虽不知他到底是哪国人,但他必是听得懂英语的。要不去问问他?郑小池拿不准主意,他会不会出卖他们呢?
还有一个大开脑洞的想法:他会不会也是穿越者?
如此这般想着,一夜便过去了。
鸡鸣声从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天还未亮,熹微的光刚爬上天际,三人就顶着大大的乌眼圈起身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他,彼此哑然失笑。
阿征平时从不收拾草棚,这些是刘五儿和郑小池的活计。今日他一反常态,让刘五儿和郑小池坐在一旁歇着,他自己把皮袄方方正正地叠好了,又将他们仅有的、缺了半拉盆沿的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