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收尸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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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筱坐在拉斐尔和多诺万的警车后座，车窗外的街景从枫树街的老公寓逐渐变成北郊海岸线的景色。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海鸥的叫声。
拉斐尔开车很稳，双手把着方向盘，一脸严肃。多诺万坐在副驾，查看着刚发过来的案件信息。
“报案人说在山洞里发现一具女尸，”多诺万念着屏幕上的文字，“亚裔女性，二十岁左右。报案人是…”
读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拉斐尔，欲言又止。
坐在后排的林筱筱接过话来：“报案人是那附近的流浪汉？”
多诺万惊讶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在Tiktok上看过类似的视频，”林筱筱耸耸肩，“视频说流浪汉其实都有手机，很多野外的尸体都是他们发现并且报案的，因为他们就住在那附近的帐篷里，而且…”
“而且他们报警还能赚点钱。”拉斐尔的语气有些纠结，“如果是流浪汉报的警，警署应该也拍了收尸队过来，你估计很难混进去。”
“到了再说吧。”林筱筱随口应了句。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弹出的任务提示：
【已触发新任务：探查山洞命案现场。
任务目标：进入案发现场，获取与邪教“黎明之眼”相关的关键信息。
任务奖励：点数+50。
备注：有眼睛也在看着你，小心。】
“两个月前那个案子还没破，现在又来一个。”多诺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林筱筱，“你确定你要跟进现场？说实话，如果现场只有咱们自己人，那还容易些，如果有联邦探员，我是说FBI那些家伙，那就很难带你进去了。”
“没关系，”林筱筱的注意力从系统信息上撤下来，“我们东方大国有句古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拉斐尔和多诺万交换了一个眼神，多诺万耸了耸肩，他确实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算了，孩子想去，自己护着便是。谁让他们欠了她的人情呢，而且她说拉斐尔会有危险，这话如果是别人说，他们只会觉得可笑，但是刚用神秘力量帮他们治好伤痛的林筱筱这么说，让他们不得不信个50%。
他们也有点自私的侥幸心理，觉得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能救自己一命呢？
至于违规什么的，只要现场没外人，他们就好操作。
车子停在海岸线旁边一条碎石路的尽头。山洞入口被几棵歪倒的松树遮了大半，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在风里微微晃动。警戒线旁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湖滨市法医办公室”的字样。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收尸人正蹲在货车后面整理装备箱。
林筱筱推开车门走过去。那个收尸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过来，看到林筱筱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邓肯？”
“林筱筱？”邓肯眨了眨眼，满脸震惊，“你怎么在这？”
“你在这干什么？”林筱筱反问，“你穿成这个样子，这辆车是…你不会是警署收尸队的吧？”
“对啊，我在警署收尸队实习啊！”邓肯把手套拆开，动作熟练得像拆快递，“是教授把我塞进来的，说是可以丰富履历，顺便帮实验室挑选合适的解剖样本。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应该知道的，不是每具无人认领的尸体都适合当教学标本，得看组织完整度和死因类型。我挑一具，法医办公室给教授批一具，教授拥有了合适的样本，我得到了实习工资，各取所需罢了。”
林筱筱打量了一眼他蹲在装备箱旁边的熟练姿势，又看了看他防护服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论文草稿纸，叹息道：“邓肯师兄，你可真是打工小王子。教务系统里的助教是你，律所数据库的维护外包是你，现在法医办公室的收尸实习生也是你，你甚至还混迹于日结群！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
“能赚钱的我都干，”邓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反正写论文也需要换脑子。收尸这件事就特别适合换脑子。你面对一具尸体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导师催你改论文的邮件！怎么，你有兴趣？你要是想干，教授肯定同意，一句话的事。”
他把面罩重新拉下来，忽然想到什么：“说起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是…还是跟着这两位警官一起来的。”
拉斐尔和多诺万一直在跟先一步赶到现场的警员说话，耳朵其实都立着朝向林筱筱这边，他们听到邓肯这么问，身体都不由绷直了些。
“我帮他们祈福了一下，然后求他们来带我长长见识。”林筱筱挑拣着能说的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学生物的嘛，对这样的场景有些好奇，也很正常对不对？”
听她这么说，邓肯突然叹了口气：“其实吧，教授这活儿不好干，我之前就想找几个靠谱的同学一起干，但每次找人都不太顺利。找过一个学弟，干了两天嫌臭跑了，又找了另一个师弟，结果他出第一次现场就当场昏厥。你是女生，我之前觉得让你来干这个不太好意思开口，就没问过你。你真的有兴趣？”
“有。而且我想今天就试工！”林筱筱说。
邓肯看着她，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又察觉到了什么？要在这里用你神秘的东方力量做什么事？”
林筱筱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眼神，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邓肯心领神会，从装备箱里抽出一套备用的防护服递给她：“正好今天就我一个人，另一个人请假了，你可以搭把手。来，先把这个穿上。第一次进现场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要是想吐就转过身吐，别吐在尸体上就行。”
林筱筱接过防护服利落地套上、拉好拉链、戴上面罩，动作一气呵成。
邓肯挑了下眉毛，嘟囔着“你这上手也太快了”，然后提起装备箱，朝拉斐尔和多诺万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场了。
山洞入口很窄，弯腰穿过那道由歪倒松树形成的天然屏障之后，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败苔藓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不大，大概三四米深，洞壁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洞顶有一道天然裂缝，透进来一束狭窄的光。光线正好照在山洞正中央的石板上。那具女尸就躺在石板上。
拉斐尔在洞口低低地骂了一声，多诺万则神情紧绷，没有说话。
林筱筱看着那具尸体，尸体上面还飘浮着已经快要透明的信息条，名字上是一道深黑色的删除线，名字本身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但那些已知信息和关系网络尚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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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秀，她死在了自己最熟悉的仪式上。她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和颈侧各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刀口整齐，深度精确，让她的血流速度不至于太快也不会太慢，用以满足仪式的进行。
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脸上的惊恐甚至都未散去。她的皮肤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她身下的石板被血浸透了，但血量远少于一具被放干了血的成年女性应该有的量，她的胸口正中央插着一把冰锥，锥体已经融化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截残留在胸骨上方，融化的冰水混着未干的血渍，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液体。
尸体身下的地面上画着古怪的符文，那是一种扭曲的符号，旁边还摆着几根没有燃尽的黑色蜡烛。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她在废弃露营地帐篷里见过的那片，每一个符号之间的间距都经过精确的计算，每一根蜡烛的摆放位置都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方位。
这不是金永秀那种学徒水平的作品，这是熟练到堪称行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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