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蚀渊魔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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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妖族,不退!”铁角妖王那半截断角,指天。
林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他把那一眼,连同这些人,这些血,这些不要命的站出来的背影,一并,刻进了心里。
城头之下,百姓们望着浴血奋战的将士,望着那个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站起来的少年。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一名老妪颤巍巍跪下,双手合十:“文脉保佑先生……”
那老妪,头发全白了。
她一辈子,没念过书。
她连字都不认得。
可她今日,看着城头那个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身影,她不知道那叫什么。她只知道,她得求。她得替她那还在襁褓里的孙儿,求。
“文脉保佑先生……”
“文脉保佑!”
不知是谁,跟着喊了一声。
“保佑先生!”
一声。
十声。
百声。
千声。
万家灯火,万民心念,如百川归海,汇向城头!
那不是声音。
那是念。
是十万个、几十万个、几百万人的心头,同一个念头??
别输。
别倒。
我们还等着,看你们赢。
那点念头,起初,是散的。
渐渐地,汇成了一股。
渐渐地,成了河。
林舟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涌入丹田。六经与十家道韵疯狂共鸣,万民心念化作最炽热的文火,淬炼他的文心!
那股力量,和那日的浩然正气,不一样。
那日的正气,是他自己的。
今日这股,是大家的。
是老妪的,是塞馍老汉的,是哭着的苏砚的,是断了角的铁角妖王的,是城头上每一个,还在站着的人的。
它温。
不烈。
可它,养人。
像一锅,文火慢炖的汤。
把他那颗被魔君压得几乎要碎掉的文心,一点一点,重新,炖热了,炖透了,炖得,比从前,更结实了。
城头下,那声音,越汇越广。
有个半大的孩子,被娘抱着,也跟着喊:“先生??别输??”
有个铁匠,光着膀子,把手里那柄还没打完的锤,往城砖上一砸,吼:“老子打了一辈子铁!今日,给先生打一把好剑!”
有个教书先生,把手里那卷《论语》,举过头顶,带着满街的学童,一字一句地,诵:
“士不可以不弘毅??”
“任重而道远??”
学童们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
“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那声音,不响。
可它,往上,飘。
飘上城头,飘进林舟的耳朵里,飘进他那颗正在被文火慢慢炖热的,文心里。
他忽然想起《孟子》里的一句话。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他从前,读这句话,只当是文章。
今日,他才知道,那不是文章。
那是真的。
那股气,此刻,正在他身体里,一寸一寸,涨起来。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是这满城的人,一口一口,喂给他的。
老妪的那一跪,孩子的那一喊,铁匠的那一锤,学童的那一诵??
全是,养他这口气的,米。
“文圣者,以文明之光照万民。”他低声念诵,“万民之心,即是文圣之基!”
他忽然懂了。
懂了为什么,魔渊吞得下那么多文明,却吞不下文道。
因为文道,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道。
它是一群人的道。
是你背一句,我背一句,一代接一代,背出来的道。
一个人,会断。
一群人,断不了。
轰??!!
林舟周身,文气暴涨!文圣境的瓶颈,彻底圆满!
那道卡了他许久的瓶颈,在万民的念力之下,无声无息地,圆满了。
不是他自己,冲开的。
是身后,那几十万个声音,一起,替他,推开的。
他这一路,破境界,破过几次。
从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
从前破境,是他一个人,在丹田里,一点一点,磨。
今日,是他站在城头,身后是几十万人,那几十万人,一人给他递一把柴,他这堆火,轰地一声,自己就,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不抖了。
方才接魔君那一掌,抖得几乎握不住剑的手,此刻,稳得,像一块,钉进地里的,铁。
他忽然明白了《孟子》里那半句,他从前总背不全的话。
“敢问夫子恶乎长?”
“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那气,不是养出来的。
是,被人信出来的。
你站得正,站得稳,站得让人信??那气,就从四面八方,自己,来了。
他抬头,望向那天上,那道俯视着他的,幽绿眼瞳。
第一次,他在那道威压面前,没有,想退。
一柄流转着六经道韵、百家文气、万民心念的文圣之剑,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那柄剑,不是炼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从他掌心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剑身上,六经道韵在流。百家文气在走。剑刃最薄的那一线,是城头那些百姓的念,是老妪的合十,是铁角妖王的断角,是赵铁山咬指出的那一滴血。
林舟握住这柄剑。
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一柄剑。
这是,一个人。
一个,由老妪的祈愿、孩子的童声、铁匠的锤声、学童的诵声、将士的血,一点点,捏出来的,人。
它没有名字。
可它,有心跳。
林舟低头,看着剑刃。
剑刃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也映出他身后,那满城的灯火。
他想起穿越以来,走过的每一步。
想起铁壁城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