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明1(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不由微微一窘:“宁贤弟、观察入微。”“‘晚来天欲雪*’,倒是好名字。”宁凭舟正了正色,含笑道。
“不过是‘好事不怕晚’罢了,”齐店主似乎怔了一下,这才也笑着开口,“贤弟还是只唤我‘七郎’便是??对了,只说我,七郎还不知宁贤弟的行名?”
“这……”宁凭舟才要开口,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许是想起了宁凭舟所言“身世”,齐店主面上泛起些愧疚:“倒是我不好……”
正在这时,远处村口的方向,隐约传来喧哗之声。
可是铺子出了什么事?两人四目相对,不需一言,便一同疾步回走。
宅地前头,村汉们也因这喧闹声而聚拢起来,其中一人还有些迷惑:“村头那儿是怎么了?比我们这边还热闹。”
赶回人群中的时候,正见一名年轻的村中郎君向这边奔过来,齐店主连忙上前拦下。
“你们都在这儿呢?”那郎君嘴上说着,眼睛却是向着白里正,“是您三堂侄儿平安哥,回来了!”
闻言,里正蓦地站起身:“安哥儿当年随县城的人去北边跑商,回来的人都说他不慎坠进河水里没了,这怎么会……”
“白老,”见里正身子跟着声音发颤,齐店主眼明手快,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他,一旁林樟爹也轻声道,“既然人回来了,去看看便知。”
自然,这工是做不下去了,众人听了这样大的新闻,哪里忍住不去看。宁凭舟思量一刻,也缀在着队伍后面跟了过去。
村头,官道前,虽齐店主不在时、铺子不卖小食,但买茶水点心的客官、官道上接连路过的行商却是不少,总有好奇的人,加上闻风而来的清溪村村民,将大樟树下围了个里外三层。
宁凭舟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众人让开一条狭窄的过道,一道身着崭新葛布衣的矮瘦背影,扑进了一名匆匆赶来的满面风霜、形容佝偻的农家老妇人怀中。
“娘,不孝子回来了,”那人抬起头,是一张二十七八的男子面容,生得寻常,风尘仆仆,却能看出与老妇人有三四分相似。
他泪眼朦胧,待看清老妇人一身破旧的麻衣素服,银白参半的头上挽着孝髻,连忙转头向后张望去:“爹、爹……”
那老妇人顿时红了眼睛,枯瘦的手锤向男子的背,半晌,终于爆发出一声哭嚎:“我可怜的儿啊,你爹,他前年就得痨病走了啊!”
白里正站在一边,也不住地抹泪。
“我一直记得爹冬天老咳嗽,专门向道君求了灵丹妙药,没想到……”男子手中药包跌落在地。他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爬跪着向前两步,朝西方齐山“咣咣”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嚎啕大哭起来,“呜呜,爹啊!”
众人连忙去拉他,老妇人也蹒跚向前,母子俩于是抱头痛哭成一团。
见此情景,有人跟着伤心落泪、感叹万千,也有人听出了其他东西。
“道君?灵丹妙药?”
“正是,”白平安闻声止了哭,抹了一把脸,直起身,哽咽着道,“几位婶子叔叔还不知道吧,当年我一意孤行外出跑商,在淌过河水时跌进湍流里。”
虽然已经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提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正是北地冰天刺骨的时候,我当时本该绝了气,谁知皇天、圣祖、道君庇佑,我竟遇到了神医道君的徒弟青衣道人,将我死而复生、醒来已是一年后,还赐我灵药将身子骨养好。”
他面上露出些虔诚的神情:“我刚醒时记忆全无,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本一心想追随他修行圣法,青衣道人却只道我没有根骨,且有亲人在家乡等候,不可冥顽不灵,我才突然想起过往!”
“我本欲速速回乡,但正好神医道君收到邀请来江南一带做法事,道人便让我跟着仙驾一道,因此一路上也没受什么罪。道君听闻我的事,还特意传我问话,赐我这药给亲人治病。”
说着,他还挽起袖子,露出没有一道伤痕的胳膊:“看,我小时候调皮被石头划出来的疤都让给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