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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可人儿的羞恼模样，把秦?柔逗得直想笑，但顾及他颜面，秦?柔忍住没出声，抿嘴莞尔，出门前再次叮嘱他：“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熬夜等我回。”
  

  

  
不用她嘱咐。赵长阳本就累的要命，等她一走，倒头就睡。睡得安稳又酣畅。比在他自己床上睡得还舒服自在。
  

  

  
也许是睡得过于舒适、惬意。等夜半转醒，发现秦?柔还没回，他竟感到一种难以抑制地哀切与难过。恍惚间，他记起许多事，夏天时在姨父家的棚屋看着秦?柔睡颜恬静怡人，他抱着她在果园、玉米地里穿行，水库堤岸的风朝他们猛烈吹拂。发电风轮鼓鼓转动，轰隆声像远处的雷鸣，如同记忆的回声在脑子里叩响心门。
  

  

  
往事疯狂翻滚、涌入头脑。前尘有序曲，旧事有新篇。他在她的那些书本、笔记本乃至旧手机上发出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包括山上的那些问话。在床上兀自呆坐到天蒙蒙亮，他忽然想到昏倒前自己最深切的企盼。
  

  

  
?柔，垃圾扔完了就赶快回来好吗，我真想最后再看你一眼。可流丹晚照，赵长阳那天只觉得自己无端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无法脱身。
  

  

  
等再次醒来，他认不清她的面容。与她有关的一切，他全忘了。只知道有个很重要的人，他还在等。
  

  

  
只有自己才能完成自我闭环，任何人没有内部访问权限。但我给你留了钥匙，秦?柔，忘掉与你有关的一切。你转身离开时，我的身体会先于记忆，追随你的动向。这真神奇。
  

  

  
更神奇的是，我竟然能再睁开眼见到你。尽管我已经不记得你，但看到你，感觉到你。
  

  

  
有关你的一切，都是生命的盛大馈赠。
  

  

  
秦?柔凌晨5点多心潮澎湃到家，见屋子里空无一人。先是一阵失落，眼泪也不自觉直流。流了一会儿，她就因为极度疲惫，觉得累和浪费时间，而止住哭。洗澡去，打算好好睡一觉。哭什么，只是不告而别，又不是永别。而且，苦谁不能苦自己，累一天一宿了，她得先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刚躺上床，就接到一通警局电话，让她去配合问讯。没有透露具体案情，只说，您丈夫行为怪异被居民举报，请尽快前往警局配合说明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让这些外国帽子抓了的？”
  

  

  
“喏，跑去买花。走路上看到有个大姐的丝巾掉了，我好心捡起来要给她，竟被污蔑成性骚扰。真好笑，我这么帅，老婆又那么爱，还在电视节目里硬是打败她们当红男idol，响当当的老公哥，会这么没眼光，骚扰路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签了一大堆文件，但没费什么时间，秦?柔的工作证件、护照、签证还有结婚证等等身份证件，都齐全，能严密具切证明赵长阳的身份。外加她有一定知名度，且财务状况不错，警察完全没有为难她。口头提示后，就让赵长阳走了。
  

  

  
“怎么不好好跟外国帽子叔叔解释呢，而且没事大半夜跑去买什么花，人生地不熟的，实在要买电话订就行了。”
  

  

  
“对不起。”赵长阳乖乖跟在她后面。竟然默默低着头拿着花，主动认错，耐心解释：“他们自己英文烂，说半天都听不懂。我怕错过你回家，就吼了两嗓子，他们啥也没说就把我关起来了。网上的花都好难看，也不新鲜，不如自己选配的好。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秦?柔停下，转身，看着他，穿她的宽大T恤和长裤，清爽干净，帅气明俊，没什么怪异之处。但又有点不一样。跟昨晚她离开时相比，赵长阳的目光多了些沉着温顺，少了探究质询。让秦?柔心下一喜，但面上没展露任何情绪。
  

  

  
“买花做什么，看望学员，一束也太少了。买给我，不怕你女朋友到时候说你？”
  

  

  
“嗬~”他娇羞地低头傻笑，嘴皮子可硬：“不碍事，我老婆就是我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