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会不会太谄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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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憋闷,坐立不安。
距离峤州只剩半日行程时,田衣一把掀起了?帘,任呼呼的冷风往车厢里灌。
庄?靠着厢壁看书,衣袖和手里的书页被吹得哗哗响动,但眼皮都没抬一下。
风冲着脸削,起先很畅快,没过多久面上积出一层热而闷的壁障,被吹到脸麻的田衣不满地收回脑袋,心底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她看一眼庄?,又弯下腰扒拉出自己带的包袱,老大老沉一个,打开来里头像刚偷了谁的家,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从庄?之前送她的机关盒到从过年时从九筹带回来的扇子、铁网,没用完的药丸等等,这趟峤州之行她几乎带上了全副家当。
饶是如此,田衣还是后悔,她应该坚决一点,不跟过来的。
都怪庄?带她杀了大黄衣,九筹又收了季摹方一堆好处,害得她最近有点飘忽,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眼见着快踏上峤州地界,冷风中都夹杂上一丝让她恶心的海腥味,她回头的希望已近乎绝迹。
在田衣收完包袱,安静下来很久之后,庄?才放下书,问她:“你怎么了?”
田衣抱着膝盖,总结了一下:“我心里很不安。”
庄?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你带的这些东西全放下去,哪怕江湖第一高手也遭不住。”
田衣脑袋懒懒地支在膝盖上:“这不是高手不高手的事,你不知道他们……”
话说一半,却没下文了。
庄?追问:“他们是谁?”
田衣偏开目光:“他们啊,他们是不顾别人意愿,不听别人选择,爱强迫别人给自己干活的坏蛋。”
门帘外传来小谟的声音:“公子,田衣在指桑骂槐。”
怎么还有个偷听的。田衣坐直,顺手拿过庄?放在桌上的剑,隔着门帘狠狠地捅了小谟一下。
小谟以为是庄?干的,默默闭嘴。
庄?继续宽慰田衣:“你放心,此行真的没什么危险,我们找到神医就回来。”
田衣想起之前的水匪,怀疑地看着他:“危险不追着我们,你能忍住不追着危险吗?”
庄?改口:“那有危险我自己去,不拖上你。”
田衣依旧不信:“那你来峤州拖上我做什么?”
庄?没有回答,田衣低下头,无聊地抠起自己袖子上的线头。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田衣,我为什么带上你,原因我敢说,你敢听吗?”
田衣的手指踉跄一下,抠了个空。
沉默一直持续到庄?笑了一声,他像是达成了自己促狭的目的,心满意足地挪开视线,倚回去,继续看他的书。
却是下意识地紧抿着唇,微微蹙眉,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田衣把揪出来的线头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圈,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庄?真是很贪心,她想,虽然他什么也没跟她要,但她还是有一种被拆骨削肉地卖干净了,也给不出他想要的东西的窘困感。
她的目光落在替徐宗乾捎带的那只包袱上,想起某天徐宗乾问她,要是他的学生互相打完了,不尽兴来打老师怎么办,她当时随口说,那老师就先下手为强好了。
这算是个缓和气氛的话头,田衣便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讲给了庄?。
庄?的语气不冷不热:“你不是向他讨到不牵连你的承诺了吗,徐先生一贯守诺,肯定不打你。”
田衣无奈,为什么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一个大家都好好活着的结局呢?
小人田衣翻了个白眼:“那你要是被打死了,能不能把江南别院留给我?”
庄?说:“可以。”
田衣气乐了:“问你什么都答应,你图什么?”
庄?手里的书歪下来,露出半张神情认真的脸:“图你能活到九十岁,记得每年清明给我扫墓。”
……
被庄?一打岔,虽说也没什么好心情,但峤州带来的不安总算消散了些。
午后马车停下,田衣从睡梦中睁开眼,迷蒙道:“到道观了吗?”
庄?之前告诉她,徐天圆住在峤州西郊的道观里。
“没,晚上再过去,下来散散心。”
田衣确实坐得腰酸背痛,闻言跃下马车,入目是一览无余的壮阔江面。
北风肃杀,江水倒涌,惊涛拍岸,江边拱起一道突兀的石矶,一面插在江里,露出赭红粗粝的裸崖,另一面缓缓收拢,摊开一片平整的岩台。
平台之上,围起半圈薄薄的石栏,栏中建起一座形制雄浑的重檐高阁,楼下敞厅里正围聚着十来个人,二楼三楼围栏边也可见三五人影。
庄?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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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此楼名为横江楼。楼主人姓文,当过工部尚书,致仕后闲的没事干,选中这处石矶,花了两年时间修建了这座楼,今日借了阁成雅集的名目邀了不少江南名士前来,写些诗文阁记扬名。”
田衣问:“你也算名士?”
庄?摇头:“我不是,所以我们得悄悄进去,不然要被撵出来了。”
田衣懒得理会他的胡言,率先大步往横江楼方向走了,她也想到三楼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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