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真假难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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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0】没有继续往前走，床边那个却先抬起手，像是要搭到童念深手背上的样子，却见童念深一瑟缩，又自知冒昧地停住了。
童念深盯得眼睛都发干了，手里的勺子迟迟没落回碗里，红糖梨汤沿着勺沿滴到手背，温热的触感也没能把他拉回现实。
两个【0】？
真的有两个我没眼花呀。
开什么玩笑？！
他不安地咽了咽唾沫，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心跳越来越快，胸口被撞得发疼。
门口的【0】皱着眉：“童念深？”
床边的人也开口了：“童念深？”
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童念深呼吸顿时乱了，握着勺柄的手开始发抖，金属勺碰到碗边，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动。
“你们都别说话。”
两个【0】同时乖乖安静下来。
听话得更吓人了！童念深要是是猫的话，估计此刻全身的毛都要炸了。
小透明抱着灰毛从门边探进来，一眼就看见童念深惨白的脸色：“童老板，你怎么了？”
童念深喉咙发紧，视线根本不敢离开床边那个人。
“小透明。”
“嗯？”
“……你现在能看见几个【0】？”
小透明愣了一下，目光从门口扫到床边，又飞速扫回来，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只有一个啊……童老板你怎么了？”
童念深手指攥紧了勺柄，细汗不停地渗出。
“那他在哪儿？”
小透明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指向门口：“那里。”
童念深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床边的人还好端端坐着呢，半干的头发垂在额前，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细细擦拭着长刀，他转头看了小透明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童念深。
“你别害怕，只是她看不见我而已。”
童念深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头皮都发麻了！
门口“真正”的【0】似乎终于判断出问题出在哪里，朝床边走了两步。
“别过来。”童念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几乎喊破了嗓子。
【0】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眉心的沟壑却愈发深了：“你要信我。”
床边那个人站起来，两个【0】之间只剩几步距离，一左一右，全都看着童念深，眼神冷冷的样子都差不多。
童念深下意识往后缩，后背一下子抵住床头，左肩伤口立刻传来尖锐的疼痛。
“嘶……”
门口来的【0】皱眉，下意识就要往前走：“别动。”
床边那个也跟着开口了：“别动，影响药效。”
童念深整个人都不好了，害怕地僵在了原地。
靠！连说话都差不多！我怎么知道谁是真的啊？
他忽然想起之前【0】说过的，被灯夜严重侵染进入幻象之后，看到、听到、摸到、闻到的东西，都会变成幻觉。
他现在才被侵染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已经能到这种程度了？那百分之百到底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童念深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甚至开始重新响起细密的雨声，木屋里的炉火噼啪一下，听在他耳朵里却像暴雨来临前的预警。
“童念深，”门口那个人叫他，“你看着我。”
床边的人却凑到他耳畔，低声开口：“别信他。”
童念深猛地转过去，【0】已经走到床侧，离他不过半臂距离。
“他刚才才从外面回来呢。”
童念深心跳一滞。
“我可是一直坐在这里。”
至少在童念深的眼睛里，它确实一直坐在这里。
【0】低头看着他，神情依旧平静：“你怎么就觉得他才是真的呢？万一小透明也是假的，他们联手骗你呢？”
童念深一身白毛汗涔涔而下，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这个念头刚才其实已经在他脑子里闪过了，小透明说床边没人，那小透明就一定是真的吗？老张是真的吗？屋子是真的吗？甚至手里的碗，肩上的伤，眼前的系统面板，哪一样能确定是真的？！
童念深胸口越来越沉闷，手指发冷，连呼吸都有一阵发麻的感觉。
“童老板！”
小透明忽然提高声音。
童念深浑身一震，只见她已经把灰毛放到旁边，走到离床半步远的位置，急得脸都发白。
“你看我！”
童念深费劲地转动眼睛。
小透明抬起两只手：“我站在哪边？”
“……右边。”
“我穿着什么颜色？”
童念深眨了眨眼：“灰……灰褐色。”
“我手上有没有东西？”
“没有。”
小透明点点头：“对的对的，那你先看着我，我是真的。”
童念深盯着她，余光里面，两个【0】仍旧没有消失，小透明嘴唇在动，声音也确实从她那边传来。
这一个应该是真的，应该……
童念深刚想到这里，床边那个【0】忽然伸出手。
“你确定吗？”
童念深猛地看过去。那只手已经停在他面前，修长手指，腕骨清晰，掌心有刚才挖石头留下的擦伤。
童念深盯了几秒，脑子忽然冒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摸一下。只要摸不到，就能确认！
他右手缓缓抬起来。
门口真正的【0】立刻开口：“童念深，别碰。”
童念深动作顿住，【0】却把手又往前送了一点：“怕什么？”
童念深咬紧牙关，他干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截手腕。
掌心触到皮肤的瞬间，他脑袋里面“嗡”了一声，真的有温度！温热的！人的温度呀！
指腹再往下压，甚至能感觉到腕骨旁边清晰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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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童老板？”
小透明声音发颤。
童念深根本不敢松手：“怎么了？”
“你……”
她盯着童念深悬在半空里的右手，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前面真的没人。”
童念深呼吸骤然停住。
他手里明明抓着人！掌心还能感觉到体温！脉搏也还在跳！怎么可能没人？！
童念深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分明扣在【0】腕部，衣袖搭在虎口旁边，布料纹理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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