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双向袒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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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时带动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抓住的是一只活人手,不是可以随意捏断的草木,急忙松开手缝要逃离。却反被抓紧。
女孩儿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如那畜生所言,她的手不细腻,没有瓷器般的光滑,牵起来糙糙的,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
却暖得不像样子,仿佛一个火炉,冒着腾腾的热气,能驱散一切寒冷。
“是你先出言侮辱景王的生父,他气不过才反驳。”余茗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景王生父的堂弟,为弟者,敬其兄,守悌道也。逝者为大,你不光不尊重,还在人前大肆编排,到底是谁的居心不正?”
“你……”
“对子而訾其父,是为无礼!”余茗再度抢先开口,“景王如此,是在捍卫父亲的生前尊严,虽然言语过激,却并无不妥。毕竟大家都是凡人,都会有口不择言的时候,章王爷可以,景王爷自然也可以,如此一来,也算得上是扯平了。”
停下来,她晃了晃顾瀛的手:“王爷,您觉得呢?”
目光来得突然,顾瀛迟钝了片晌,他颔首:“于姑娘说的对,是小侄一时逞口舌之快,皇叔莫要放在心上。”
话落完时,余茗明显感到手指上的力道加重几分,人好像快要站不稳,忙伸手去扶。
顾瀛却推开了她,搀扶住了刚赶来的南风。
伸出去的手就这样突兀顿在空中,余茗窘了好一瞬才讪讪收回,心中郁闷不止。不禁道:这癫公真是不会做人,人家明明是在为你说话,还这样不领情,什么态度?
莫不是同章王说的那样,嫌她手粗糙像奴婢吧?
切!
搞得好像你的手多嫩似的!
你那鸡爪似的手,不知道沾着多少条人命,我还嫌脏呢!
如此想着,她便将手拿出来看了看,只见一只手血红得可怕,是方才被那混蛋捏的!
晦气!
草草一眼后,她又将手背过去用衣裳擦,手才挨到布料就令她缩了一跳。
呲,好疼。
每一幕,顾瀛都看在眼里,他心中不是滋味,对南风道:“她跑出来是要做什么?”
南风道:“喜欢珠玉楼里的一只发钗,心心念念好一阵了,趁阿瑶带她出府来买。”
“那死丫头也在?”顾瀛皱眉。
南风语塞:“带着翠芸给你买糕点去了,叫她在车上等,她自己下来的。”
顾瀛陷入沉默。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啊,是我们的不是!”装死许久的豫王突然复活,“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伤员本王出钱医治,每人再赔二百两银子。”顿了顿又上前道:“小瀛,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四皇叔就这个德行,快来让皇叔看看,伤着没有。”
不等顾瀛动作,余茗先伸出手撩起那方血帕,道:“豫王爷请看,好打一道口,咬的还是右手,王爷吃饭写字读书弹琴练剑可都要用这手,这可怎么办呐?”
裸露的手掌裹满鲜血悬在面前,乍一看还真挺吓人,豫王上了年纪,难免老眼昏花,凑近看清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狗崽子,可真是不长眼!”豫王怒气沉沉转身,拔出心腹腰间的剑,举至头顶朝那大黑犬劈去。
“哥!”
章王呲目欲裂,苍獠是他亲自寻种、一手孕育的狼犬,先不提有多稀有,他待它可是犹如亲子!
他冲上去要护犬,被兄长一脚踹开。
“我叫你玩物丧志!”
“呲??”
尖利锋芒卷风斩过,那犬来不及呼叫半声,劲间便迸出丈远血,黑亮的脑袋脱桩而落,乌黑锃亮的眼睛大大长着,死不瞑目。
百姓大骇,竞相嚷叫着后退。
“不!”
章王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对着满地血腥鬼哭狼嚎,拔出一柄长剑怒冲余茗来,喝道:“臭婊子,你拿命来赔我的苍獠!”
煞煞剑光入眼,余茗面色惨白,忙转身躲避。不胜人意的,扯到了伤腿,骨节间迸出一声清脆的“咯噔”,痛得她立刻弯腰去扶,再顾不上那剑。
“哐??”刀剑相碰激出铿锵的火星。
“我朝律法明令规定,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南风持短刀勾住落下来的长剑,“为了只畜生,章王是要当街砍人吗?!”啐一口将人毫不费力地踹开。
“混账!”豫王匆步而至,揪起不争气弟弟的衣领怒甩了几个巴掌,“你是被猪油蒙心了吗?!”
章王还在嚎:“我的苍獠!”
“獠个屁的獠!”豫王掐住他脖子,将人带进了些,“你若还有几分清醒,就想想清楚自己的王位是怎么来的!你是要那破狗,还是王位!”
“我……我……”章王的呜咽这才渐低下去。
待安宁下来,豫王才收敛暴郁,松松脸庞挤出笑来,对顾瀛道:“小瀛啊,你四皇叔脑子不好,你晓得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千万不要为了只畜生坏了情分。”
又看向余茗:“这位姑娘也千万别吓着,我已狠狠教训过那孽障了!”
腿疼得厉害,余茗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又不敢再得罪人,遂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慕容明诀跳出来和稀泥,“如今这狗死了,不是也赔了,景王爷卖我一个面子,此事便这样翻篇过去吧。”
顾瀛已然清醒了些,稳着嗓子应道:“嗯。”
闻言,豫王松了一口大气,拉进自家不出息的弟弟退出漩涡,叫人收拾残局,看热闹的人也陆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