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恶犬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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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抓起悬在空中的细手,沉声道:“你要去哪里?”
“我……”肯定不能说是去追人,余茗转动眼珠想说辞,恰到好处地瞥见隐而复现的白站上了不远处的台阶,灵光乍现道:“我想去珠玉楼买一只发钗,之前偶然得见过后一回,便心心念念着。”
姑娘大多都爱美,时辰对首饰铺子的一些钗鬟珠玉争相抢求,任南风有所耳闻,疑心便渐渐消下。左右睇一眼,蹙眉道:“其他人呢?”
在府中时,她拢共看见了三个偷偷摸摸的影子溜出门。
“她们去给王爷卖枣糕了,叫我在车上等。”余茗憨厚一笑,“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坐不住,就偷摸着溜下来了。”说着就往前走,“好了好了,你别拦着我的路,我早去买了早回,不然等一下她们回来我还没好就不美妙了。”
那举步维艰的步伐叫任南风不忍直视,她将手上匕首别上腰,道:“我同你一道。”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好了。”任南风可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她要是跟着去,保不齐会发现些什么,余茗不敢冒险,指指后方的马车要支走她,“要不你去那里等着,如果阿瑶她们在我前回来也好知道我的动向。”
“我同你一道。”任南风又重复一遍,眉眼间都是不可拒绝的冷酷气息,她气质如人,霸道地攥住余茗瘦弱的小胳膊,借给她力的同时护着她避开横冲直撞的路人,仿佛一个保镖。
余茗微微愣神。她对任南风的记忆还停留在桐乡镇,刚救回沈芝瑶的那天。
日暮时分,她顶着头破血流的脑袋将在野林子捡到的沈芝瑶驮回于敏家,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将人送上塌横躺,走到院心处理伤口,又觉口干舌燥,于是站起来打水喝。
盛着水的匏瓜瓢尚未送至嘴边,一股充满碾压的寒气飚入,瓢四分五裂,水溅上人脸,来不及错愕,只听得铮然一声,入院的木门碎成飞屑,一抹红绸煞煞飞入,铮亮的刀锋劈在眼前,只却要害。
来人冰冷地说:“交出郡主,饶你不死!”
后来误会解开,众人得知她是沈芝瑶的救命恩人,郑竹言辞恳切表达感谢,沈芝瑶也诚信道谢。只有站在门外的任南风一言不发,别说“谢”字,就连半分好眼色都没有给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由此,余茗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没有与她过多交流。
说话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进京在郊外被山匪拦路,她被抓走,余茗爬绳去救她,提醒她不要乱动,以免割到手。
那是一段极度高压的记忆,余茗本来都快忘记得差不多了,如今细细回忆,倒是更清晰了些。
任南风就是一个冷心冷眼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护她啊?
“你救过我。”南风仿佛会读心术,看透了对方的疑惑,淡淡道:“我欠你一条命。”
余茗眉毛跳动一下,道:“没有你说得这样严重,我不是在救你,是在救我自己。”她将逃亡时的真实想法尽数吐露,“我当时想直接逃跑的,可一想到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害怕你们真有闪失我难辞其咎,就鼓起勇气上山了。”
这是实打实的真心话,一个贪生怕死人在绝境下最写实的心理。
憋了那么久说出来,竟有一种云淡风轻的畅快。
任南风眉心微动望她一眼:“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余茗意外回看,容颜飒爽的女子从头到尾没有多余表情,径直盯着前方,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察觉到后方来人,左右换手钳着胳膊将人带到路边。
系着驼铃的菜车愤愤而过,碾碎一个受惊小童掉落石地的糖葫芦。
“让一让,快让一让!这死骡子失控了!”驾车的人在后方惊呼。
路上的行人纷纷跑着躲开,那骡子越发得劲,鼻孔冒气左右摆动脑袋横扫,抖掉车背上成山的蔬菜。
“快停下!停下!”
场面混乱起来。
余茗身侧突然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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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南风纵步而上揪住了那牲口鼻处的络绳,向下勒压,吹出个嘹亮口哨,覆手顺毛,制住了它的暴动。
“后蹄踩到钉了破口了。”南风道:“别叫它拉车了,抓紧带去看厩医,它就靠后蹄发力,可别马虎了。”
骡子主人连连应是,路边人见此状,纷纷弯腰捡起地上绿蔬,抖了抖灰放回车背。骡主感动不已,朝各方颔首:“多谢,多谢,多谢姑娘!多谢各位!”
原来古代也有这样温情感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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