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入王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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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出了大理寺,余茗就过上了养伤的滋润日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沈芝瑶本就因为救命之恩挂念着余茗的好,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如今出了自家表哥误判那档子事,对余茗的情感更是复杂了几分,时时刻刻念着她屁股上的伤,日日叫来御医看,各种名贵药材用着,人参乌鸡往肚里灌。
这日,又是百年老参炖来的汤。
余茗早就腻得不行了,想拒绝,又不忍心拂了笑意盈盈小姑娘的好意,只得接过一饮而尽。
汤刚下肚,鼻腔便有一股蠕动感。
“啪嗒……”鲜红的血流下来。
“你流鼻血了!”沈芝瑶花容失色,尖着声音叫丫鬟去把刚走的老御医拉回来。
“不必,不必。”余茗一手堵鼻子一手指碗,笑道:“你日日拿着上等的粗参给我补,不流鼻血才怪呢。”
过分滋补,的确是会冒血的。沈芝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嘟囔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那些个不长眼的下手那么黑,咱们可得好好补补,不要留下病根才是。”
余茗哭笑不得:“这都是皮外伤,过些日子就自愈了,哪里会留下病根?”
两人絮絮叨叨扯皮起来,倒也消磨了好些光阴,感觉只是眨眼的工夫,日头便昏沉了去,要天黑了。
“呀,天怎么要黑了?”沈芝瑶惊讶不已,“刚才不还是艳阳高照的吗?”
丫鬟翠芸笑道:“郡主与余姑娘两颗心全扑在话茬上,聊得高兴了自然也就顾不上日头了。”
“也是。”沈芝瑶觉得翠芸的话言之有理,站起来走到门口望了眼天,问道:“表哥回来了吗?”
余茗微愣。
离出大理寺,已过去了整整三日。这三日里,景王府旧景如昔,春花明媚,鹊绕房梁,却总是不见景王的身影,沈芝瑶几番追问才得知,他是在就京郊一事忙着与豫王章王斡旋。
王者之争,总是残酷的,人人都盯着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哪怕是踩着尸骨,明知万劫不复都要上去握一握。
那景王面相阴冷,看着就不是安分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将皇位送人?余茗的第六感觉得,他肯定是在装,攒着大招准备狠狠阴一把。要么就是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在卧薪尝胆。
思及此,心下不由一紧,顾瀛用她作证人套出了豫王,又将她带进景王府请御医相看,只怕眼下,那位豫王已经记恨上了她。
原本还想着能择出去溜之大吉,如今看来,是已经进棋盘了。
真是造孽。
余茗心中懊恼,沈芝瑶却毫不知情,她眼下最担心的是顾瀛是否还在生她气。
人在气上口不择言什么混账话都能说出来,恶语伤人六月寒,沈芝瑶很怕伤了顾瀛的心,只因她心中明白,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都是她表哥在扛。
得想个法子好好给道歉。
两人各有心思,屋子徒然静默下来,陷入压抑。
翠芸不明所以,想活络气氛,眼珠子转了转,道:“听人说南风姑娘和郑少侠醒了,郡主可要去看看?”
余茗这才想起来少年在寂夜幽然的那一抹倔强而又孤独的背影,忙道:“他们可还好?”
“他们习武人骨子好得出奇,服了两剂药就下地行走了!”翠芸道:“我方才还看见南风姑娘咬牙切齿追着郑少侠说要打死他呢。”
余茗震惊地“啊?”了一声,九死一生回来见面就喊打喊杀,这到底是有多深的仇啊?
翠芸倒是见怪不怪:“他们一向如此,余姑娘不要多见怪。”停了停又道:“不过姑娘以后要是同时遇见他们,记得站远点,他俩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那种。南风姑娘那力气可怕得很,她动起真格来,屋顶都能叫她给掀飞了!”
这话说得惟妙惟肖的,余茗没忍住,“扑哧”笑出来。
“你呀你,真是臭嘴!”大概是不喜欢听人嚼舌根,沈芝瑶挥手将翠芸打发下去,却又忍不住道:“他们呐……只恐怕身伤好了,心伤也是难愈的。”
“心伤?”余茗好奇,“什么心伤?”
沈芝瑶默了一下,重叹道:“他二人啊,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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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八卦听,余茗眼睛亮起来,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上来讲。
“这可说来话长了。”沈芝瑶坐到她身侧,道:南风的父亲是个武林高手,扎根在彭城开一家武馆,机缘巧合下收了流落街头的郑竹做徒弟,其实啊,他们两个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想起伤心事,她顿了一顿,“只是后来彭城发难,南风的父亲受到郑竹牵连惨死,二人就分崩离析了。”
久居山野,于敏不大了解皇家事实,记忆条中记载为零。余茗又着实好奇,遂追问:“彭城发难,发的是什么难啊?”
沈芝瑶愕了一下,眼神黯淡地道:“没什么,就是一桩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能叫话痨似的沈小郡主缄口不言?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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