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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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寒风乍起,卷走枯枝落叶,尽显荒芜。燕续青脚步顿住,垂眼不知所思,片刻,他解下腰间布囊丢了过去,消失在黑夜中。
布囊被风吹过来,刘三痛哭流涕停下来,双脚并爬过去捡起布囊,打开一看,竟是几些铜板。
买一副薄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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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哭得多,伤了精神气,云欢醒来后,却只觉得眼睛肿疼,其他地方却无昨日那般不适了。
但难以切齿的地方还是隐约作痛,云欢不敢找医师看,只能忍着。
心道他恢复竟如此快,照此下去,过不了几天就舒服了。
到时候还要叫燕续青好看!云欢委屈又坚定,他对那枚玄玉,势在必得,下次再痛再难受,他也绝不能失手了。
但那种法子……
云欢脸颊微红,自己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他又想,先搁置罢,再想想其他办法。
今日家中与昨日乌云密布不同,门口屋檐下左右都插了几支桃花与芍药,仅剩的仆从们也都换上较亮眼的衣裳。
仆从喜道:“老爷醒了!还有好事。”
云欢一听,便赶忙去了大院子,屋里头聚齐了云家子嗣,都不再如昨日那样阴沉,而是围在云父榻前,热热闹闹谈论些什么。
他一进来,所有人均眼前一亮,云家小姐用锦帕半捂嘴,打趣道:“我们的小花童过来了。”
“花巳将近。”云二哥温和道,“往年欢儿一出去,身上准沾花惹草,那时候你还小,我们不欲多说,但欢儿,再过三年你要及冠,那时择姻问吉,上巳节你就不便再去沾花了,省的伤了哪家姑娘的心,来找阿父和我们麻烦。”
云儿哥说得严肃,语气却尽是调侃之意。众人闻言,气氛更是一松,皆是偷笑或大笑起来。
半躺在榻上的云父憔悴虚弱的脸也扬起慈祥的笑。
而被一众人围起来打趣的云欢羞恼不已,他当是什么,原来又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花巳节,是从前朝“晋”延续至“玄”的节日。
这一日“桃花萎,芍药盛”,原是描述花期的日子,此后逐渐变成男女互表心意的节日。
芍药别名“将离”。
与君将离,愿君莫离。
这一日,为了把相惜之意倾诉彼此,人们会互相赠予芍药花,偶尔有孟浪或大胆的,直接将芍药丢向对方身上也未尝不可。
那时候云欢还小,生得圆头圆脑,眉目精致,活脱脱一个小仙童,在地上撒泼打滚,非要跟姐姐们出去玩。
云父打趣:“小子胡闹,你阿姐都是去择如意郎君的,你胡椅大点,跟去作甚?”
云欢不懂那些,只知道阿姊们有好玩的不带他,细细地哭起来。
而他一哭,家中上下没有不心软的。
云家姊妹们把云欢带出去,其他闺阁小姐或者公子哥们一见云欢,顿时喜爱极了,干脆纷纷将芍药花别到云欢小小的身体上。
如此一来,云欢就成了“小花童”了。
后面云欢长大,容色更盛,花巳节每次一出去,也要抱满芍药回来。
近些时日云欢思虑过多,他都要忘了花巳节,不曾想仆人口中的“好事”竟是这个。
真是无趣……不对!
云欢眼睛滴溜一转,有了主意。
“阿父,你身子如何了?”但现在为时尚早,云欢不急,他担心云父的健康。
云父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再不复从前的威严,叹息道:“老了不中用,这件事你们到此为止……有人故意为之,不乐意我们云家挨着王府了。”
“那人应是眼红我们家借了王府的势,拿了铺子田地。”
“树大招风。”云母在一旁撂下茶盏,“与王府断绝来往,家里收紧细软过日子,福祸相依未尝不是好事。”
她看向憔悴虚弱的丈夫,“就是可怜老爷你。”
云父摇头不语,他一年半载是下不了榻了。
“说到底,还是吴王那厮太心狠,我们云家从他来封地就跟着他们王府做事。”云五哥义愤填膺,“只一件微末小事,便将我们家甩下,他们天潢贵胄,心都是铁做得不成?”
云欢跟着应声,不仅是铁做的,想起宇文季那张脸,还都是丑八怪!
“不过他们也是遭了报应……”
云欢瞬间起了兴趣。
原来这才是仆从说的“好事”,据说是昨日向他们要钱的狱卒刘三今早带人大闹韩府,说让他们交一个人,还扬言血债血偿。
韩府不明所以,没有理会,但韩府老爷子是个硬气的,也不管对面是官差,直接把人轰走,还打了几棍。
这一下子,直接惹恼了决曹掾,状告了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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