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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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容安刚来虫星的第一个月,他长出了尾钩。
沈容安当时正躺在床上,身上伤还没好全,浑身都疼,他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计算着这段时间他花了乔?格里尔多少钱。
从他住院的环境来看,是便宜不到哪里去的。
但据说A级雄虫每个月都会有补贴,到时候留一点够生活就行,剩下的全部用来还债。
还是得找份工作呀,沈容安长吁短叹,想起自己的一身伤,更觉人生无望。
脚踝处传来拉扯感,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痒意,像是他幼年下水,被水草缠住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病房,在看到外面乌漆麻黑的天空,曾经看的那些在医院的恐怖故事一遍遍在他脑海滚动。
他咽了咽口水,掀开被子??
黑色的、细细长长的一条蝎尾样的东西,正盘桓在他脚踝,甚至它还在爬,即将缠上他的大腿。
沈容安睁大了双眼,握紧被子的手也不自觉颤抖。
这是什么?蝎子?还是蛇?
他弯腰想探查个究竟。
那玩意表面覆盖密集的鳞甲,尾部尖尖,宛如弯勾,自他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
沈容安捏紧裤子,搁着薄薄的布料,壮起胆子,向上摸索,他想知道这东西是从哪爬来的。
当他手抵达自己的脊椎骨,他才后知后觉。
他触电一般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看手,再看看那个抬头的弯钩。
这是从他身体长出来的?
他为什么会长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这些天,他们都告诉他,他是一名雄虫。
但沈容安固执地坚持,坚持他是一名人类。
人类?人类会长尾巴吗?
沈容安极力扭头,想亲眼确认一遍,但他看不见自己的后背。
“镜子.......”他想,他该到镜子前去看一眼。
沈容安准备去照一照镜子,可他脚刚一触地,便如踩空一般,使不上劲,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连带打翻了一旁的吊瓶。
“我的腿......不能走了。”沈容安神思恍惚,手指抚上自己的膝盖,刚一触碰便是钻心的疼。
他差点忘了,他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
“阁下,您怎么了?”乔?格里尔恰巧提着晚饭过来,一进来就被屋里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
沈容安瘫坐在混乱正中心,见到他来,暗淡眼眸倏然点了光,他手撑着地板,想爬起来。
乔?格里尔看到离他距离不到一厘米的玻璃碎片,心下一惊,连忙阻止他,“你别动。”
乔?格里尔踏入房门,绕开玻璃碎片,像抱小猫一样将沈容安抱起。
沈容安嘴唇发白、眼眶却红,整个虫都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乔?格里尔将他放回病床,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来解决。”
他先吩咐护士收拾这一地狼藉,避免受伤。
又叫来医生看看沈容安刚才那一摔有没有摔到哪。
从始至终,沈容安眼眸低垂,一言不发。
医生给沈容安重新包扎了伤口,他的那条怪异的尾巴暴露在他们面前。
但沈容安没从他们脸上看到任何惊讶或嫌弃的表情。
医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沈容安和乔?格里尔。
乔?格里尔重新坐到他身前,顺势将沈容安搂在怀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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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靠在雌虫怀里,这些日子,乔?格里尔隔三差五就来看他,帮他付医药费,帮他办身份证明。
慢慢地,沈容安对乔?格里尔也产生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乔?格里尔在他身边时,他总会安心很多。
他还是不敢去碰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那条东西,手指虚虚地指着它,问乔?格里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乔?格里尔顺着沈容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尾钩啊,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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