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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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久远的往事涌了上来,而眼前的局面似乎是对她曾经的报应。
从小到大,景岁安听到最多的夸奖就是聪明。教她的先生和父母都是如此夸她,并毫不遮掩对她日后必有一番成就的期盼。若说有什么是美中不足的,那就是她在女儿家的事务上没有半点天赋。
温家辅佐有功,温将军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在景岁安刚出生时两家的亲事就已经说定了。又在景岁安六岁上下安排了温衍进宫陪伴,宫里对于这对金童玉女满是期待。
可温衍进宫不出半月,就莫名跑回家两次。家人如何问他都是闭嘴不言,只是再提起要进宫一事,小小的温衍脸上满是抗拒,竟是如何也说不动。
后来还是目睹二人相伴过程的下人告了状,这件事的谜团才得以破解。
六岁的景岁安仗着学了些拳脚非要拉着温衍比试,温衍也不过八岁,虽是武将世家却从小无心刀枪,身体也是文弱,家中一直呵护着长大。对上不知轻重的景岁安,他虽知道打不过可以跑,却执拗地不愿做这丢脸的举动。
直到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找个由头往家跑。
皇帝闻言脸上着实挂不住,好好教训了景岁安一顿才知道,她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温将军名声在外,又学会了虎父无犬子这句话,这才抓着温衍不放。
好在教训了一顿后她再怎么心痒也不会再对温衍开刀了,几次三番地做了保证这才换回了温衍这个玩伴。
对于皇帝而言这不过是件小事,可景岁安的母妃却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断定二人的婚事怕是成不了。皇帝只说是孩子太小,二人谈不拢便打了个赌。
后来母妃时常念叨她:“就你这霸道的模样若还不知收敛,日后把心仪的公子惹哭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六岁的景岁安仰头叉腰,虽然她还不知道心仪是什么,但她知道若这人轻易就被惹哭,那她才不会稀罕。
后来比起开窍先到来的是笼罩一生的潮湿,她失去了学习这些的机会,也再没将母妃当时的话想起过。
书到用时方恨少,如今的局面好似是对她曾经的不以为意的报应。
赫卢那朔的话让她皱起了眉,脑袋虽然乱但还是努力地理解他说的要走是什么意思。可不等她想明白,赫卢那朔的眼眶已经红了,看表情似乎放弃了,始终垂着眼睛不愿看她。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用力地往上提起露出个勉强的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眼看着他似乎要走,景岁安心中一紧,不知为何竟有一种预感,若是让他走出去,那她一定会后悔。
没时间再去思考,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有了动作。她几步小跑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用这种极尽挑衅的姿势抓住了他。
赫卢那朔身子一僵,本能地抬眼看了看紧紧抓在衣领上的手,随后茫然地望向景岁安。若是以往有人敢抓他的衣领,不等摸到他就会先废了那只手。可如今看着景岁安明显被自己动作吓僵住的样子,他心中除了意外竟还多了一丝想笑的感觉。
坏点子油然而生,他红着眼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是要打我吗?”
景岁安发白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罪恶感和羞耻感混在一起,搅得她天翻地覆。
可无论心中是何等波涛汹涌,她的手都没有松懈哪怕一丝力气,若脑子无法思考心会替它完成任务。她对于混乱的现状感到茫然,却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害怕。她怕的不是赫卢那朔生气,而是他那副受伤的表情,还有他会离开的可能。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了口,声音带着请求的意味问道:“你说我要走是什么意思?”
她问得诚恳,这也算是难得对赫卢那朔说一句直白无隐的话。
这倒是让赫卢那朔心中一动,“夫人,营地内是没有秘密的。”
他的话点到为止,聪明如景岁安自然是能听懂的,并且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安排是多么的愚蠢。
“我本来是打算早上告诉你的,得知你去了王庭我才先去赴约。”她急切地开口解释,“我是想等你回来再跟你解释。”
这话在心里时是滚烫的铁块,说出口却轻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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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苍白无力得有些可笑。
她低下了头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可她实在不知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做,那漫长煎熬的七年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这些看着毫无用处的东西都隔绝在外。所以她小心翼翼又格外笨拙,她对这些避之不及却没想到之前的每一步都成了酿成大祸的助力。
她绝望了,自顾自地在心底为自己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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