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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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霜,身份倒是干净。”
景岁安端坐在木质窗前的精致软凳上,身前的人与她说话,可她却侧着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外面。
朝那个方向看去是一棵粗壮的桂花树,秋风吹过,金色的桂花伴着叶子往下落,美则美矣,却苦了树下拿着扫帚的怀霜。
她洒扫得认真,干得卖力,尽管动作并不熟练,当桂花落在她头顶时,似是戴上了一顶金灿灿的帽子,她没有去整理,只顾着跟地上的落叶较劲。
这模样映在景岁安的眼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咳咳。”嬷嬷轻咳一声方才将景岁安的思绪唤回来。
她弯了弯嘴角,“嗯,嬷嬷方才说的我都知道,也明白祖母的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
见她这幅模样嬷嬷只是叹气道:“您不必拿这话来搪塞奴婢吧。”
景岁安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弯着眼睛卖乖,“我那点东西都是跟祖母学的,自然是瞒不过您。”
嬷嬷压了压嘴角,绷出个严肃表情道:“若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太后绝不会派我过来多嘴。您要知道,她可是……”
“是我欠她的。”景岁安脸上的笑容褪却,又变回了平日的模样,淡淡的五个字便让嬷嬷怔在那说不出话来。
“我与她又有何分别?若不是当年的事她又怎会沦落至此。”她顿了顿,再开口多是无力大过自哀。“嬷嬷,我能帮她的不多,只有这样才能护着她。”
嬷嬷摇摇头叹道:“这些怎会是您的过错呢?人各有命罢了。”
“命?”景岁安抬起眼睛,“我不信命。天命道我是祥瑞,可庇佑国家长盛不衰,可如何了?现又道我是天降灾星毁百年国运,我又曾做错过什么?”
她目光如炬,似有火焰将一切静如朽木的伪装统统燃烧殆尽,睫毛微微颤抖着,可表情依旧倔强,“我不信命,我只信事在人为。”
如此这般,嬷嬷自知多说无益,这位从来是个有主意的,许多事若不是自己撞个头破血流绝不会认输。
“那老奴便这样去太后面前复命。”临走前有些话还是忍不住随着叹息出了口,“恕老奴多嘴,如果一开始便是错的,那结局您一定会后悔。”
她望着嬷嬷离开的背影,这句劝告被她轻轻放了过去。
微风卷着桂花香将她的视线拉回到窗外,怀霜已战胜了落叶,手中握着扫帚却似得胜了的将军般骄傲,迎着阳光她的发丝被染上温暖的金光,瞟见窗户处的视线,她扭过脸来。
四目相对,笑意绽放开来。
所以,后悔吗?
......
景岁安的眼睛穿过黑暗落在眼前的眸子里。
手心传来的刺痛,逼近死亡而变得剧烈的心跳都不会让她觉得后悔。可唯独那双眼睛。破碎的,纠缠着痛苦与仇恨的眼睛,只需看一眼她就后悔了。
怀霜眸中的冰冷在瞬间变为恐惧,手上的力道一松,人紧跟着向后缩去。有什么在她离开前落下,晶莹剔透,落在景岁安的眼窝,冰凉一片。
她惊恐呢喃:“怎么会…你怎么会醒。”
景岁安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中握着的刀刃已留下狰狞的伤口,猩红的血液涌出来,她却似看不见,手因颤抖微微一松,匕首掉在床沿发出清脆的响声,“怀霜,这就是你不走的原因吗?”
景岁安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却足以让怀霜的神经被狠狠地刺痛。她突然笑出了声,眼泪从冰冷的眸子中流出,望着面前这个给了她温暖的人,开口只剩嘲意,“走?去哪?我的人生早已毁了。是我自己蠢,竟以为一切会顺利,却从没想过你这样的人又怎会真的信谁。”
那笑落在景岁安的眼中是一阵刺痛,她以为在写下秘文时心里就已经有准备了,可直到亲眼看到之前她还抱有幻想。万一是她猜错了呢?万一相伴的这些年足以改变什么呢?
她安静的坐着,手心的血一滴滴砸在地上却似砸在心间。
怀霜止住了笑,倔强地用衣袖擦掉眼泪,见面前的景岁安只是坐在那垂着眼睛看她,一瞬间她被什么刺痛,皱起了眉毛,几近癫狂地道:“你说话啊!说你早就猜到是我!说你从没信任过我,说你一直以来是如何虚伪地表演姐妹情深!”
喊完,她又笑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起身,踉跄着向前,碰倒了火盆发出巨大的声响却似听不见,无端的愤怒让她走到景岁安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景岁安的袖子,“哪怕没有那道命令我也会杀了你!景岁安,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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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怎么能睡得着?你听不到吗?他们夜夜都在哭啊!”
她死死地盯着景岁安,恨意从眼中涌出,仿佛要将景岁安吞没,可那被埋在最底下的东西她哪怕咬碎了牙也不愿暴露一丝。
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安然无恙地活着?”
景岁安轻轻闭上眼睛,叹出的气悠长却似足矣盖住她们的一生,“沈挽晴,家父曾是废帝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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