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王二姐思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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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被扯回原来轨道,江昊照常去剧场,登台演出。
徐烽很久没来了。
剧场演员们很想探听点八卦,一开始马祥军会凑过来,挤眉弄眼:“昊子,徐老板那边,啥情况啊?”
江昊正对镜描眉,眼皮都没抬:“问我干啥,我跟他又没关系,我哪知道啥情况,人家雪鼎集团总裁,还能天天泡在二人转剧场?以为人家跟你一样闲出屁来啊?”
他语气里的刺和往常一样,刺得马祥军讪讪走开。
后来,大家也就慢慢习惯,没人再问。
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位置,换了李老板来坐。
自打上次听了江昊的《包公赔情》,李老板成为了新戏迷,送的花篮比谁都多,还会扭头呵斥那些不懂规矩的生客。
别的演员唱正戏,底下该起哄照样起哄。
轮到江昊,只要他一身青衫往台上一站,整个剧场便会静下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正戏行了,是江昊这个人,太行了。
江昊用一身硬骨,把这门濒死的艺术重新扛在肩上。
用许经理的话说,昊子就是啥也不干搬个板凳坐台上嗑瓜子,底下都有人愿意看。
这就是“角儿”。
所有事物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江昊生活恢复正常,白天睡觉,晚上演出,登台卖艺,养家糊口。
这些年他一直活得像野草,烧一茬,下场雨又能疯长。
风雨对野草来说只是滋养。
可总有那么一些瞬间,比如下了戏卸了妆,回到家,独自一人时,某些不应该有的情绪就会翻涌上来。
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挖走一块,不流血,只是漏着风。
出租屋柜子里,那几罐昂贵的精酿啤酒原封不动地立着。
啤酒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江昊擦拭干净,一罐也没喝,更舍不得扔。
这是徐烽曾出现在他生命里的证明。
他受不了化妆台上缺位的迪迦奥特曼,去重新买了一个,端端正正摆回来。
看,什么都没少。
他无声地告诉自己。
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当锣鼓响起,舞台追光灯打在身上,他又是那个刀枪不入的江昊。
上了台,私人情绪被抽干,他是放浪的丑角,是铁面无私的包公,是戏文里每一个悲欢离合的魂,他把面具戴好,这一次,是焊上去的。
日子平静如水过下去,这一天,他唱了《回杯记》。
讲的是王二姐坐在家中思念去赶考的丈夫张廷秀,江昊正用女腔唱道:
“二哥哥你走一天我在墙上划一道,二哥哥你走两天我墙上划一双。也不知二哥哥你走了多少日,横三竖四我画满了墙……”
借用二人转的扇子和手绢,他做了一个舞蹈动作,扭过身,向台下看。
先对第一排的李老板飞个眼,接着左右四处看看,确保前排每一位观众都能感觉到自己受了偏爱,最后目光扫向全场。
扫过最后一排最南角的座位上,那个座特别偏,有时候票都卖不出去,没人愿意坐,灯光几乎照不到,那是全场最不起眼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
徐烽。
坐在那里。
无声无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像是从墙壁阴影里长出来一样。
他穿着一件墨蓝色衬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瘦了些,脸部线条利落,五官多了些棱角,他本来就长得英气,瘦了之后更显锋利。
脸大部分藏在阴影中。
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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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目光穿过前面层层叠叠的观众,精准钉在江昊身上。
“呃……”
江昊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接下来那个音调,在冲出口腔的刹那,发出一丝滞涩。
他脸上的表情顿住,就像瓷器迸现一道裂痕。
只有一瞬。
强大的肌肉记忆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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