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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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如反问：“那我还可以填谁呢？”
  

  

  
一般人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父母，或者配偶。他不再说话，两个人又沉默了。
  

  

  
“早知道你是这么负责的紧急联系人，我就让Alex和Emma都把紧急联系人改成你嘛。”顾晏如开始嬉皮笑脸。
  

  

  
“……”Connor很无语，“我只是你们老板，不是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
  

  

  
“你不是德国长大嘛，中文说得蛮好的。不过原话应该是跟在后面擦屁股的老妈子。”
  

  

  
“我是华裔。我父母都是华人，中文说得好不奇怪吧？”
  

  

  
这样一来，气氛总算比之前缓和，Connor也从之前的高度紧张中松缓下来。
  

  

  
“我请你吃饭吧。”话音刚落，顾晏如又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尴尬笑了笑。
  

  

  
“等我一下。”Connor对等在路边的司机说了几句话。
  

  

  
三两句后，他又走回来：“我们吃什么？”
  

  

  
“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吃面条。”
  

  

  
Connor跟着顾晏如爬上楼梯，楼道很多感应灯都坏了，黑洞洞的，只能借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顾晏如走在前面，他就在后面半步的距离。
  

  

  
到了六楼，他拿手电筒探照一下，才注意到这扇门是绿色的。
  

  

  
顾晏如不好意思道：“我外公是小学校长，这是原来是分的宿舍楼，给我爸妈当了婚房，我在这里读到小学，后来我爸辞了教师，创业去了，在湖州市区买了房子。外公外婆去世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我妈……偶尔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度过的童年。”Connor若有所思。
  

  

  
新装的密码锁默认初始密码，顾晏如打开门，摸索几下没找到开关，Connor拿手电筒照过来，替她开了。
  

  

  
房子老了，灯光也很昏暗，启动时闪了几下，嗡嗡地响，光线昏黄，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旧照片，上半截白墙已经泛黄，下半截绿漆斑斑驳驳。
  

  

  
“你要不在客厅等我一会，我去厨房煮面，这里只有面条了，你吃吗？”
  

  

  
Connor说：“我吃。”
  

  

  
出去报警的这一阵子，放在水槽的五花肉倒是完全解了冻，顾晏如洗净双手，开始切片，然后改丝，放上淀粉、生抽、盐开始腌制。
  

  

  
她动作非常麻利，其实她十指纤纤，根本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所以很有反差。趁腌制的时间，她从冰箱翻出午餐肉。
  

  

  
“需要我帮忙吗？”Connor并没有走远，厨房太小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同时操作，他只能倚靠门边询问。
  

  

  
“那你帮我开这个罐头，阳台还有葱，可以掐一点吗？”顾晏如把午餐肉拿了出去。
  

  

  
“可以。”Connor不熟悉这种房子布局，找了一会才看到阳台，楼上有空调水不断低落，所以这一盆无人看管的葱才能生存下来。
  

  

  
老房子是一个盛纳记忆的容器，一触摸，就会释放从前的回忆。阳台的推拉门也是木制，上面刻着高度不一的痕，最高处的距离，也只是到他的腰部。
  

  

  
Connor伸手去摸，好像真的摸到了顾晏如的小时候。她一次次量身高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顾晏如已经在滑肉丝了，她的背微微倾向灶台，拿起锅铲，手腕灵活地翻动，肉丝在锅里翻滚。
  

  

  
她整个人被油烟和热气裹着，发丝随着动作晃动，温暖也有力量。
  

  

  
很快，她端来两碗榨菜肉丝面，上面铺好煎过的午餐肉和碧绿的葱花。
  

  

  
“这么晚了也买不到菜了，家里也没什么能吃的，我们凑合吃一顿。”
  

  

  
面的味道出奇得好，Connor因保持身材，晚上吃的很少，但这碗面却让他食指大动，连汤都快喝完了。
  

  

  
“你的厨艺确实和车技一样棒。”他夸赞，“我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顾晏如饿过了劲，每一口都吃得勉强，听到这话还是高兴起来，多挑了两筷子。
  

  

  
“我爸妈以前为了多赚一点钱，私底下开了个留堂班，就是专门辅导小孩写作业的。忙起来管不了我，请的保姆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