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岳州篇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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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的水匪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瞎了的左眼蒙着一块黑布,平时用头发挡着,右眼盯人看阴恻恻的。
他坐在一家茶寮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也不喝,就那么干坐着。
好巧不巧啊,这个茶寮就是凌纤原来干活的那一家。四个人找地坐下,青姨叉着腰就闪来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哪来的叫花子!”青姨叉腰冲过来,嗓门中气十足,“我这可没有东西打法要饭的,别在这里碍了我的生意!”她怒冲冲踢了凌纤一脚坐着的椅子,她差点摔个屁股开花。
肖宵惊了,这老板娘前后差距也忒大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嘴脸”吗?
凌纤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几人的伪装还挺成功,青姨的眼神真不好使。
她扶着腰站起,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瓮声瓮气地傻笑,“嘿嘿老板娘,咱哥几个有钱。”青姨没好气地抢过铜板,扭过头就走了,连眼神都不乐意给多给。
茶小二端上了一壶茶、一碟瓜子。肖宵渴极了,抿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一壶竟比你泡的那壶还要难喝百倍,当初真的错怪你了。”这个茶难喝得让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形容。
说没味道吧,有一股怪馊味,说茶味吧,又几乎淡得喝不出。最明显的是带一股涩味,好像还有点点酸。
凌纤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最次的茶叶末子,码头工人都不喝,狗也不喝。”她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这个水没烧滚就拿去泡了,怪不得难喝。
“茶还需慢慢品,心急则味散。”邓复轻轻吹了吹茶汤,悠悠饮下一口。
刘瓒也嫌弃茶水,却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老大,你捏着鼻子也得咽下去,别露馅。”
肖宵看着碗里漂着的茶梗和可疑的碎末,他抬头看其他人都喝了,咬牙灌了一口,皱着脸,表情似是享受,似是难捱。
独眼水匪坐在那从头到尾未曾说一句话,邓复则眼睛不眨盯着独眼的方向。“他动了。”独眼水匪起身,要从茶寮后门溜了出去。
“跟上。”肖宵站起就走,“散开跟,别扎堆。”四个人分头跟上独眼。
凌纤是最熟悉这家茶寮的。她跟着独眼钻进了一条小巷,跟了不到二十步,独眼一拐弯不见了。凌纤正在找,就看见肖宵从另一头迎面走来,一脸茫然。
“人呢?”
“我正想问你。”凌纤还想说呢,“你不是从那边包抄的吗?”
“绕错巷子了,这些巷子长得一模一样。”萧二公子试图推卸责任中。
“算了,先……”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刘瓒的叫声:“在这儿!”两人循声跑去,发现刘瓒站在一条死胡同口,往里一指:“他进去了。然后不见了。”
“死胡同怎么不见了,还能飞了不成?”肖宵冲进胡同,敲了一圈墙壁,全是实心的,没有任何暗门。
“他肯定翻墙跑了。”凌纤很肯定,旋即提气爬上墙头,低头看着另一侧:“这边是一道夹墙,通到河边的芦苇荡里。”
“我们去也追不上。”刘瓒骂了一声,“这老狐狸,和泥鳅似的滑不溜手。那现在怎么办?”
肖宵忽然眯起眼睛,他们肯定还漏掉了什么线索,“他刚才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凌纤歪着脑袋思忖,回忆方才的情形,“独眼水匪走的时候拿了一个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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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很沉。他进了茶寮之后,那个包袱就放在他的脚底,应该是刚才经过那里的人顺手放的。”
“那个人谁有印象?”
“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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