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潭州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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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推半截李。”张日叁的指尖点在地图上几个用蓝笔圈出来的位置,这是他这段时间摸排出来的长沙地下势力据点:“他麾下能调动的人手最多,常年盘踞在沿江河街的棚户区,从西长街到六铺街、西湖桥、潮宗门码头外都是他的地盘,大部分都是挑夫、零工、小商贩,还有乞丐。另外在南门口以北,梵西巷周边,有不少赌场和妓院也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他翻了翻卷宗,继续道:“半截李的手下很大一部分是他放出去的线人,都是专门给他搞地下情报的穷苦人。身手好些的多是些亡命徒,野性极重,以私斗为生,悍不畏死,是这次扩编最理想的兵员来源。”





张启叁思虑片刻,轻轻摇头,“半截李这个人能在被打断腿的情况下,靠着喝棺材水活着从斗里出来,可见其心胸手段之狠戾,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样的人,若从下面动,都是拖家带口的,只怕没几个人敢擅自另投他门。若是从上面动……也必须拆分队伍,但他又不是傻子,有个苗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要么不动,动就得一击必杀。”





张日叁又翻翻卷宗,这回他的手指直接落在潮宗门码头的标记上,“那还有水蝗,他是从水运起家的,把持了码头,手下也主要是船工和码头苦力,得有小几百人,都在潮宗门码头范围内,跟半截李在这一片的势力犬牙交错。他的人精熟水性,通晓湘江沿线所有航道。若是能收编他这一股,不止拿到兵员,同时能控制码头走私,掌控湘江水运要道,方便物资、枪械转运。只是码头派系鱼龙混杂,贪利者居多,一旦粮饷供给中断,极易哗变。”





“水蝗和半截李?有点意思。”张启叁端起浓茶喝了一大口,叼着一根茶叶梗在唇齿间细细地咬着,来回咂摸那点苦味儿。“水蝗把持了码头,我记得之前你还查过红家在码头是有船的,是吧?”





“是,红家有私船,背后偷偷参股了私矿,矿场养着不少人手。”张日叁答道。





张常林插了一句:“我们还查到,红家也是连着几代倒斗下墓的,走的都是小巧一派的轻身功夫和机关术,表面上是梨园班子,但实际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衣箱就是机关箱,戏班子里的人都是下地的好手。他们之前下过的两个斗,我让日叁带咱们的人也下去又摸了一遍,手法很干净。”





“戏班子是给下斗打掩护,下斗又是给什么打掩护呢?只靠那点明器,是能撑得起红府这么大的排场,还是能护得住他贰月红这么大的名角儿?”张启叁把嚼碎了的茶叶梗咽下去,“所以,红家的私船绝对不止那两条,他们参股的私矿也不是一般的矿。这些戏班子弟与矿场雇工,不是亡命悍匪,但能够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消息传出来,足以说明他们对红家的忠心不二。那么,强行征召是行不通的。”





说着,张启叁又看着另外两人微微一笑,“红家有船运矿产,要经停的码头有水蝗,外围还有半截李的线人和打手……这三家只怕未必有面上这么和气,回头倒是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别的还有什么?”





“要论功夫好,这长沙城里头一名应该是那个被人称作‘黑背老六’的刀客。我听过他说话,确实是汉中那边的口音。这个人独来独往,每日就是往城门口一坐,人不找他他也不找人。”张日叁看看张常林,又说:“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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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在,要么是接了活儿,要么就是去了小瀛洲,那边有他一个相好的,姓白,是个半掩门子,手里还养着几个姑娘。据说这姓白的女人是黑背老六亲自从汉中追到南洋才给救回来的。只是不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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