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草木有心寄温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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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章砚清拧了热帕子,先给罐罐来了个轻柔版的全身马杀鸡,又拿干毛巾完全擦干,用梳子通了一遍全身的绒毛,再拿棉球沾了酒精给罐罐四只小爪子的肉垫和两只小耳朵都擦了一遍算是消毒,最后用细棉布沾温水仔细擦干净它的鼻子和细碎乳牙,这才将安稳乖巧的小家伙轻轻放到自己枕边铺着的垫子上。
等他自己洗漱收拾完,回来躺下的时候,罐罐已经打上小呼噜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章砚清放下床帐,静躺许久,毫无睡意。谢玖斜倚在烟榻上吞下烟泡的那一幕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在他心里,谢玖一贯从容平和、处事稳妥,仿佛万事皆能从容化解,从无慌乱失措。这般沉静自持的模样,像极了他现代的亲大哥,也是这么温文儒雅,思虑周全,凡事走一步看三步算十步。就连今日头痛发作时,谢玖隐忍倦乏、面色苍白的病态模样,都让他瞬间恍惚,生出极强的重叠之感??大哥患有心脏病,虽然极少发作,但平日里也都是这样面色微倦,嘴唇略带苍白的样子。
不过大哥要是敢吸鸦片,哦不能,二十一世纪的华国不可能吸这个。应该说任何一个他认识甚至是不认识的人要是被他发现吸毒,那没什么可说的,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帽子叔叔了。可眼下哪里有帽子叔叔呢?不过,他又回过神来似的苦笑一下,自己在现代,压力最大的那两年,也是有神经性头痛的,当然知道发作起来不好受,可要是在现代,一个头痛病,也不至于沦落到用鸦片治啊。
想着想着,章砚清有点迷瞪了,把指尖轻轻搭在罐罐那一起一伏的小身体上,又模糊着想起来,自己当初头痛用的是香氛疗法,回头是不是也能让谢玖试试?听他说的也是因为太操心才头痛……耳边罐罐的小呼噜声软乎乎蹭着耳膜,他的神智努力挣扎半响,最后彻底沉进了黑甜的睡意里。
九月的长沙城刚褪掉溽热,连着几场冷雨,清晨开门,梧桐叶已经能落满青石板路。
学堂的日子重新落回晨钟暮鼓的节奏里。
清晨到校升国旗、背诵总理遗训,日间国文、数理、博物、英文轮番排满课表,傍晚放学,巷子里飘着家家户户烧柴做饭的烟火气。课上先生依旧会提起北方与沪上的战事,报纸上的消息一日一变。
月中报纸才提到东瀛开始向东北进行武装移民:这些移民按军队形式编组,发给武器,实行边耕边战,东瀛企图将东北彻底变成殖民地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月下旬就又传来平顶山惨案的报道:日军在辽宁屠戮平民三千余人,消息传到长沙校园,墙报上贴满学生们手写的感言,少年人一腔愤懑,互相传看报刊,议论东北的苦难。
章砚清无力做更多,他只是坚持在每一份倡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已经十一岁了,距离真正能为国出力,却还有漫长数年。
十月下旬,长沙城凉意渐浓,这一年冷得似乎比往年更早。
周日一早,章砚清雷打不动先去武馆练了两个小时的武课。回家简单加了个餐,不过十点半,想到下午还要去陪艾莉斯练琴,时间可能有点紧张,他决定先跑一趟西园北里。
回到自己的小书房,书架上摆着两个寻常的粗瓷盘子,上面盖着洗净晾干的屉布。掀开布,里面整齐罗列着四十来粒浅褐色的药丸子,都是拇指肚大小,萦绕着章砚清熟悉的香气。
他找了一个用整个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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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扣出来的盒子,拿之前托陈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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