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暮雨寄微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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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沉寂许久的长沙城再度掀起热潮。援沪数月的湘省铁血救国团全员归湘，队伍载着满身风尘与战地见闻返程入城。





全城百姓齐聚街头、教育会坪，自发地组织集会欢迎，旌旗飘扬，呼声震天。青年学子轮番登台演讲，细数沪上战场的惨烈、将士的忠勇、难民的流离，救亡图存的浪潮再度席卷全城，少年热血，滚烫赤诚。





时序入夏，七月初，省立一中如期放暑假。课业尽数落幕，日子骤然清闲下来。章砚清多半时日用来提前完成暑期要做的课业，闲暇之余便陪着艾莉斯练琴，指尖在琴键上划过的时候，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慢了下来。





罐罐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一?多长的小身子肉乎乎圆滚滚的，总算是不负章砚清给它取的这个名字。它还没有进入尴尬期，黑灰、橘黄和乳白的三色乳毛蓬蓬着，像个彩色的蒲公英，最稀罕的是它居然是只蓝绿异瞳，这在三花界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章砚清爱不释手，每天起居坐卧都得抱着罐罐一起，做功课的时候，就让它趴在书桌上踩奶，把他练字的宣纸上踩得满是小梅花印。





到了七月下旬，又是长沙的雨季。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多些，连绵暴雨倾盆而下，连日不歇，湘江的水线一天比一天高，满城潮湿闷热，水汽氤氲，街巷青石板终日湿漉漉的，被泡得发滑，墙根的霉斑顺着砖墙往上爬，闷浊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暑湿淤闷的天气里，最易滋生疫病，一向活泼健康的罐罐突然就病了。





起初只是打喷嚏、流眼泪，章砚清觉得或许是普通的猫鼻支，考虑到罐罐是只田园猫，抵抗力应该还好，可以先观察看看。可才不过两日，罐罐又添了软便的毛病，而且一天就拉了好几次，最后连爬出猫砂盆的力气都没了。





章砚清的心有些发沉：他怀疑罐罐是患了猫细小。如果是真的，那可就要命了，毕竟，就算放在二零二六年，猫细小对于未打疫苗的幼猫来说也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绝症。





他不敢耽搁，先尝试在长沙城里找兽医，可眼下这年月哪有宠物医生啊，能找到的兽医都是那些看大牲口的，听闻是给一只猫看病，纷纷摆手敷衍，连话都不接。不得已，他顶着雨又去雅礼医院找到艾伦，艾伦听他说了来意后，只是一耸肩，“亲爱的章，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人和猫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我就算给你开了人可以用的药，也未必对猫管用，而且用量上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关键是你说的这些症状，我真的没有去仔细观察过猫到底有没有，还有你说的什么病毒？你是说滤过性病毒吗？这东西不是烟草上提取出来的吗？还能作用在动物的身上？”





正说着，一个护士急冲冲的跑出来，用英语大声召唤艾伦，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病人马上推过来，艾伦必须尽快过去准备开刀了。





两人顾不得在说什么，匆匆别过。章砚清站在医院大楼门口，满面愁容。没想到这时候的医疗水平还这么落后，居然连动物身上的病毒都还没有开始系统研究，那估计也更不会有针对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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