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城头换了几回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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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会纠葛、无派系牵连。章家院内更是人口简单,一老一仆一稚童,家底清白、过往干净,挑不出半点错处。每回军警上门,陈孙氏带着章砚清露一面,就赶紧躲回屋里,由夏正波一人应对周旋。家里还有之前章父章母留在书房、卧房的现洋,再加上卖掉货栈后没有存进银行的那点余款,哪怕是经历过了之前的大采购,总还算是剩了四百余大洋,都被夏正波藏在西次间书房的一块地砖下面,现在倒是派上了大用场。每次给盘查的兵丁头头手里悄悄塞上几个大洋,再言语态度格外恭谨客气一些,兵丁们都是简单问了话、登记在册后也就走了。
可这点苟全的安稳终究是暂时的,世道崩坏的速度,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快。
进了六月,城里的物资一日比一日匮乏。早先只是细米白面难得,到后来油、盐、酱、醋、干菜这些居家刚需,样样紧缺,物价一日三涨,普通人家根本无力负担。
城门管控也愈发严苛,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毫无定数。唐升稚麾下的部队已彻底接管全城防务,戒严成了常态,街头行人稍有异动便会被羁押审问,抓人拘人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上头欠饷日久,大量闲散兵丁无人管束,终日游荡在城内偏街小巷,见到商铺民居便强拿强取、肆意劫掠,寻常百姓敢怒不敢言。
市井之间的争斗也从未停歇。帮会、商会、工会三方势力纠葛不休,街头打砸、聚众火并日日上演,军警人手有限,根本弹压不住。
城外的境况更是窘迫。之前逃进城内避难的近郊乡绅、流民,本想等风波平息便返乡度日,可湘江轮渡、陆路驿车尽数被军队强行征用,民间通行彻底断绝。数万难民困死城内,进退无路,愈发加剧了市面的混乱与萧条。
短短数月之内,街巷关停的商铺从先前的七成暴涨到近乎全数闭店。长沙偌大一个省城,街头空空荡荡,全无半点烟火生气。
熬到八月,城内又出新变局。
夏正波趁着一次难得的解禁空隙出门采买,刚到街口便看见了官府张贴的大红布告。他驻足细看,回来时神色凝重,对着院里两人低声道:“金陵的常凯申总司令,下野走了。如今城里,彻底是唐总指挥说了算咯。”
没过几天,全城街巷开始推行坐户联保。官府逐片登记住户人口,要求邻里之间互相担保,出具文书证明彼此是本地良民,方可申领街区通行牌子。可即便手握证件,街区管控依旧严苛,寻常居民依旧不准随意串门、不准跨巷走动,整片城区被拆成一个个封闭的小牢笼。
九月之后,官方的□□彻底形同虚设。眼看着官府完全不管民间安危,为了抵御散兵劫掠、防范乱世匪患,城内各街巷的住户只能自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