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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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那户人家左边的邻居是一个老太太和一大家子,听黎湘询问可有听到月子期间隔壁传来奇怪的说话声或声响,那老太太说:“娘子,老婆子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奇怪的说话声。”
黎湘道:“您说。”
“就是吧,隔壁邢娘子(那自戕的妇人)坐月子期间,老听见她说我不吃这个,我不吃那个,这是猪食吗,这些声音,然后是碰碰碰锅碗瓢盆砸地的声音。”
黎湘神色严肃,然后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此事。看样子这邢娘子月子期间不但被虐待吃食,还有可能被饿肚子了。
老太太旁边的媳妇此时又道:“我同邢娘子关系尚可,她坐月子,我免不了要去瞧瞧她,头两天的时候,她身下恶露未尽,我去给她送点吃的,就看到她浑身是血地躺在稻草床垫上,她婆婆还在赶她下地,似是要她去拿什么东西。”
黎湘听得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的专业素养也不允许她多说什么。
从这户人家出来,黎湘又去了另一家邻居。也搜集到了一些有用信息,包括他们听到邢娘子想喝热水,但是她婆婆只给她喝冷水这些事,黎湘有理由相信,这个婆婆是想趁着儿媳坐月子的时候磋磨死她的,要不然不会如此故意作践人。
而且这些还是左邻右舍能听到看到的,知道的,定然还有很多左邻右舍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才会闹得那邢娘子自戕了。
黎湘调查完这些,立刻去了衙门,以状师的身份要求仵作重新查验邢娘子的身体,不仅仅是查她是否自杀,还要查她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因黎湘拿出了有力证据,再加上黎湘是廖和夫人,县太爷等闲也不敢小觑了她,便唤了仵作来重新给邢娘子验尸。
之前仵作是没有仔细给邢娘子验过尸的,因为她那明显是自杀,官府也得尊重家属的意愿看要不要验尸。结果黎湘手里有了新的证据,那就要认真的验尸了。验尸结果显示邢娘子不但生产后半个月了还是恶露不尽,而且产道口是被剪子剪伤的,不是自然生产的撕裂伤,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绝无可能是自己弄出来的。得了这些结果,黎湘也没有声张,第二天就上公堂打官司了。
对方状师上来就说:“县令大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邢娘子既已嫁了孙家为妇,就是孙家的人了,这即便是自戕死了,邢家也没有要求赔偿的道理。”
黎湘也上前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感情。若一刀切用泼出去的水概括,那人也不必为人了。而且县令大人,昨日我申请为那邢氏验尸,如今尸体验好了,还请大人宣仵作上堂,陈述邢氏的情况。”
县令依言宣仵作,仵作上来后,就把昨日验得的结果当堂说了,顿时,公堂外旁听的百姓一片哗然,就连对面那个状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他其实不是孙家请来的状师,孙家贫穷,哪里请得起状师?这状师是因着知晓黎湘接了这个状子,本着压黎湘一头自己可以出名的想法来免费帮打官司的。如今晓得事态峰回路转,面上自然不好看。
黎湘又把自己搜集到的邻居提交的证词说了,请了邻居上堂作证,县令又找了当日接生的稳婆上堂问罪,问清是李氏塞了钱给稳婆让她往邢氏下身剪一剪子后,黎湘说道,“县令大人,我当事人不但要告孙家赔偿银两,还怀疑邢氏是为她婆母李氏所害,李氏不但让邢氏身下大出血想害死她,一计不成,又在月子中百般折磨,这才致使邢氏不堪受辱,自戕而死!还请大人明鉴,按律,李氏如此行事,不但要赔偿银两,还要流放千里!”
她几句话出口,围观百姓又是议论纷纷,但也没有说她这官司打得不好的,都是夸赞的,骂这李氏心黑害媳妇的。
李氏破口大骂:“那邢氏都已是我孙家的人了,老婆子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又碍着旁人什么?你这臭婆娘,凭什么一张口就要流放我?你算哪根葱?”还想冲过来对黎湘又抓又挠,被差役拉住了。
黎湘不理会她的谩骂,只定定看着县太爷。
县太爷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见公堂里面和外面都安静下来,才宣判,“邢氏生产时李氏意欲害她性命,谋害不成,又趁她做月子百般谋害羞辱,依律,虽未直接杀死人,却也致人死亡,依律,赔偿纹银五十两,流放千里!”
这件案子闹得比刘老汉那件案子还大,毕竟这年岁只有一个独女的人家没有那么多,但是要做月子的妇女却是每家每户都有,甚至有好几个的,于是讨论度也一直居高不下。
黎湘因此彻底在重庆城里扬名了。许多人都说,要给女子打官司,就要去找黎湘,她专给女子打官司的,打得好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