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栗子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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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刚想替自己解释两句,陈宥池已经转身上楼。
  

  

  
步子很大,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二楼转角。
  

  

  
姜忆梨看着空荡荡的楼梯。
  

  

  
这是陈宥池心情不佳时才会有的征兆。
  

  

  
她却根本不懂为什么。
  

  

  
姜忆梨坐在原地,将陈宥池最后说的两句话又咀嚼了两遍,仍然不确定问题是出在谁身上。
  

  

  
贺骁?周齐越?还是她自己?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低下头,把已经凉掉的半碗燕窝粥喝完,才轻手轻脚上楼休息。
  

  

  
第二天上午八点,姜忆梨睁开眼。
  

  

  
她迅速地洗漱,然后下楼,陈董果然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梨怎么起的这么早。”老人放下报纸,朝她招招手,“时差还没倒回来吧。”
  

  

  
“想早点下来陪外公吃早饭。”姜忆梨坐到他对面。
  

  

  
席间,陈宗鹤问起伦市,姜忆梨便讲给他听。
  

  

  
讲戈尔街总是散不干净的雾,讲格罗夫纳广场圣诞节亮起的天使灯,讲冬天下午四点就开始暗下来的天色,还有她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时,玻璃窗外一场接一场的雨。
  

  

  
讲得很细,却有意识地剔除了所有关于陈宥池的片段。
  

  

  
所有在同一屋檐下却相对无言的时刻,还有在车窗倒影里无声对视的瞬间,被她妥帖地掩埋在伦市潮湿的泥土里,不带回临港一分一毫。
  

  

  
“伦市是有些闷。”陈董听得认真,“宥池在那边待久了,性子也越来越像那边的天气,冷冰冰的。”
  

  

  
老人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从前,笑了一下:“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闹得我头疼。家里给他买了辆儿童电动车,他天天开去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把草坪压得乱七八糟。”
  

  

  
“我那时候还嫌他太皮。”陈宗鹤叹了口气,“谁知道长大以后反倒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姜忆梨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陈宥池,不过她乐于听陈董提起。
  

  

  
关于陈宥池的过去,姜忆梨知道得其实并不多。
  

  

  
陈家的旧事在临港不算秘密,她住进陈公馆以后,也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
  

  

  
陈宥池的母亲去世得很早,此后,因为抚养权的问题,陈宥池的父亲梁益诚和陈宗鹤打过一场很难看的官司。
  

  

  
最后陈宥池留在了陈家,梁益诚远走曼海,不久后便再婚了。
  

  

  
这些年,陈宥池仍旧会隔一段时间和父亲见一面,只是每一次回来,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宥池哥只是看着冷,其实很照顾我。”
  

  

  
姜忆梨扭曲了一部分事实,希望让老人开心一些。
  

  

  
陈宗鹤摇摇头,说:“小梨,你别哄我开心了。他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体贴,我能少操不少心。”
  

  

  
“他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不像我,也不像他妈妈,总别是......随了他父亲。”
  

  

  
这个话题,姜忆梨没敢接,默默起身,替陈宗鹤添了杯温茶。
  

  

  
陈宗鹤大概也意识到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很快换了话题。
  

  

  
“小梨。”
  

  

  
他看着姜忆梨:“外公自作主张让你去伦市念书,没提前问你愿不愿意。这三个月是不是过得不太习惯?”
  

  

  
“没有。”姜忆梨立刻摇头。
  

  

  
“真没有?”陈宗鹤笑了下,“都瘦成这样了。”
  

  

  
姜忆梨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温和道:“毕业以后呢?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如果有,和外公说。能安排的,外公都替你安排。”
  

  

  
姜忆梨放下手里的白瓷茶壶,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外公,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做同声传译,或者去一些跨国机构做语言沟通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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