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墨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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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清晨的沁阳斋笼在一层薄薄的白雾气里,丫鬟婆子们将茶水,早膳放在了案几上,又将蔺忱渊送来的东珠放入锦盒中。





“夫人,家中的母亲来了。”





侍女竹清掀开珠帘,将一位妇人领到正在梳妆的沈觅雪跟前。





今日大年初五,是沈觅雪的生辰,母亲沈杨氏特来探望。





清竹一如既往将补药端到了梳妆台上,正要招呼沈氏服用,却不知怎的,她今日忽然来了脾气,将银梳直往盛满汤药的玉盏上砸。





“咣”一声脆响,银梳撞上玉盏,药汤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淌下来。





“又腥有苦,以后不要端上来了!”





屋里霎时静下来,那碎盏就摔在了沈杨氏脚边。





杨氏吓得往后一缩,低头瞧了瞧那狼藉,又抬头看沈觅雪。





嗓门不觉高了几分:“这可是为娘好不容易托人寻的土郎中,专程给你寻来的助孕偏方!你说砸就砸了?你还想不想怀上身子了?”





杨氏见女儿这副模样,以为她最近是在同蔺忱渊赌气,这才不肯喝助孕汤。





她叹了口气,将几个伺候小丫鬟都打发了出去,压着嗓子劝道:“娘知道你委屈,可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这局势,为娘看着,皇位迟早是......”





“娘!”沈觅雪闻言,猛地抬头。





杨氏却不管不顾,攥紧她的手:“王妃薛氏没得早,那正妻之置空了多少年了?你若是赶在王爷登基前给他生下个男孩,加上你父亲的从龙之功,到时候,那皇后之位,还能落到别人头上不成?到时踩你嫡姐一头,看那王氏还敢不敢斜着眼看为娘......”





“哎呀,娘!您说的这叫什么糊话?!”





沈觅雪吓得一把甩开她的手,她指着杨氏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传到王爷耳朵里,不仅你要被杀头,王爷也定是要休了我的!”





杨氏被她这一通急赤白脸地吼得愣住,她小声嘟囔:“一个儿皇帝,能成什么事儿,还不是薛家的傀儡,你怕他做甚.....”





沈觅雪的母亲是个乡野村妇,哪懂朝政。





这些年虽跟着丈夫升迁,勉强学了些体面规矩,骨子里却还是村巷里养出来的见识。





她最爱听市井茶棚的闲话,听见什么信什么,转头便当了真章四处念叨,浑然不晓得轻重。





偏这阵子,朝中正是最要紧张的时候。





陛下前不久龙体殡天,朝中局势动荡。





蔺忱渊虽履行宗法、圣旨扶了太子登基,但皇帝年纪小无法处理政务,朝政实权继续攥在了摄政王蔺忱渊手里。





他一面扶着小皇帝坐上龙椅,一面又跟薛家那头明争暗斗,两派人马把个朝堂搅得暗流涌动,大齐的江山如今几乎是被他们两家掰开来掌控。





杨氏眼见女儿兴致不高,便前去问及缘由,她叹道:“好雪儿,你这是怎么了,药来之不易,还是要喝的啊。”





沈觅雪回过神。





“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喝再多药有什么用?”





从前碍于面子,一直没好意思跟母亲说她在王府其实并不受宠,如今实在没辙,只好让母亲为自己拿拿主意。





杨氏被她一句话噎住,半天没接上话:“这是何意?”





沈觅雪叹道:“从前王爷来的少,但倒还来,可每次事后,都让人端一碗避子汤来,盯着我喝尽才算完,最近不知怎么了,连夜也不在我这儿过了。”





杨氏听完的脸色都不好了,她原以为她闺女才貌双全,正得盛宠,还到处炫耀着呢。





“那这王府……不是只你一个妾室吗?他总不能不沾女色吧……”





沈觅雪苦笑一声道:“就是说啊,王爷明面上是只有我一个,可娘您想想,王爷正当盛年,外头有多少不安分的女人盯着?”





“唉,罢了,我一个庶女出身,能进王府已是祖上烧了高香,原就是无福之人,争不过那些有手段的……”





杨氏一听这话急了:“你这是什么丧气话?再这般下去,万一王爷破了例,让那个外头的女人生下子嗣,再同样抬进府里做妾,到时候你还有何地位可言?”





沈觅雪满脸愁容:“那我该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杨氏就抬起手臂在自个儿脖颈前横着一划。





她眼神陡然一沉:“依我看,不如借你父亲手上的势力,把那狐狸精先揪出来…咱们先下手为强。”





....





次日傍晚,桃花颠又发作了。





为了缓解毒性,颜汐蕊整个人卧在密室中央的那块冰床上。





蔺忱渊白日不在,担心她直接卧冰床会冻坏皮肤,便让小丫鬟在冰块上垫了玉簟,再放了两块软乎乎的狐裘。





密室没有旁人在,颜汐蕊趴在凉丝丝的玉簟上,凉意不断渗入骨头缝,叫她舒爽了很多。





侍女端来新鲜的瓜果放在小桌上,见少女乌黑浓密的长发自雪白的肩颈处垂落于地,她蹲下帮少女挽发时,不禁摸了摸。





好顺滑。





只有养尊处优的公主才能养成这样吧。





怪不得王爷会将这美人藏纳于此。





她心里痒痒,竟然情不自禁的把唇凑了过去。





这举动惊扰了冰床上的人。





见颜汐蕊忽然支棱起身子,好奇地望着她,声音软糯糯的:“你怎么啦?是喜欢我身上用的香料吗?”





侍女立刻盖住自己的双眼,紧张道:“.....没、没有,就是问问姑娘,你可有好受些?”





王爷出门前,可是叮嘱她要好生照料这位姑娘。





“我很好呀。”





颜汐蕊见她出了汗,便空出一条位子笑着说:“热的话,就上来和我一起躺着。”





侍女哪敢看颜汐蕊,羞赧摇头:“啊....不、不用了。”





颜汐蕊这才翻身,把硕大的狐裘全部卷在了自己身上。





可在冰床上这么一滚,颜汐蕊忽然两眼昏花。





桃花癫的毒性就是来的这般莫名其妙,就连毒发症状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譬如现在。





颜汐蕊突然出现了幻觉,开始人物不分,把物当做人,人当做物。





她跪坐在冰床上,望着密室门口那根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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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柱子出神。
  

  

  
一动不动,黑漆漆的,最重要的是看上去冰冰凉凉的,圆柱型,比冰床要好抱。
  

  

  
毒性发作,她揉了揉眼睛,旁若无人地扔了狐裘,迈开步子奔向了那柱子。
  

  

  
侍女被她这“豪迈不羁”的样子吓了一跳,刚想提醒她把狐裘裹上,可转眼人已钻进了王爷的怀里。
  

  

  
蔺忱渊今日提前回府,显然也被颜汐蕊的样子惊了片刻,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姑娘,眉头直皱。
  

  

  
刚要想去桌上的铜盆里拿来冰毛巾,好让颜汐蕊清醒一点儿,可怀里的姑娘却死活不肯松开,许是嫌不够凉,那只覆在他领子上的小手,竟开始不安分的扒拉起来。
  

  

  
直到衣领被她打开了个大口子。
  

  

  
蔺忱渊像个大礼物似的摊开在颜汐蕊面前。
  

  

  
她紧紧抱住,小脸胡乱蹭着,整副表情享受极了。
  

  

  
蔺忱渊扶额,明白她做出这样举动的原由都是因为那桃花癫。
  

  

  
他摸了摸颜汐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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