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太傅召见(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一眼:“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进来。”
宾客落座,婢女奉了茶。许怀安看着凌清欢,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欣慰一笑。
“像你父亲。”他说,“你进门那一下的姿态,跟他一模一样。”
“你父亲那时候年轻,酒品不好,喝醉了就拍桌子骂人。我比他文弱,每次都等他骂完了才回嘴。”
他说着笑了一下,像想起什么旧事。凌清欢也跟着笑了笑。她见过父亲,但父亲在家时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疲惫的。她没见过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也没见过父亲骂人的样子。太傅说起的这个人,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凌家出事之前,”许怀安的语气低了几分,“我曾经收过你父亲一封信。”
话罢,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封泛黄的信笺,放在桌上,朝她推过来。“他信里说,若他日有不测,凌家后人,烦我照拂。我当时骂他多虑,回信说‘你活得好好的,别写这种东西’。”
“后来他真的不在了。”
许怀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茶盏,又抬起眼来。“这封信我一直留着。你拿着吧。”
凌清欢接过信笺,低头展开。纸已经旧了,折痕很深,边角磨得发毛,字迹是她熟悉的。
信很短。北疆的风沙,新发的粮饷,问候旧友身体。然后末尾轻轻落了一句??“若他日有不测,凌家后人,烦请照拂。”
像是随手写的,又像是认真的。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许怀安说:“你父亲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不开口求人。能写出这句话,是他把自己最放不下的事交给我了。”
凌清欢握着那封信,指腹沿着折痕慢慢压平。她轻声说:“多谢许叔。”
许怀安看着她收好信,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说:“气色比我想象的好。”
他端起茶盏想喝,手指碰到杯壁时顿了一下。陆昭珩站在旁边,余光扫见了师父这个动作,自从师母走后,师父经常会这样。
凌清欢低头在看自己袖口的折痕,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许怀安放下茶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她说话:“在西北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吧?”
“还好,习惯了。”
“凌家当年得罪的人多,你一个人在外面,能平安回来不容易。”他说,“回京就好。往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昭珩有空的时候,让他多带你走走。”
凌清欢点了点头。
又坐了片刻,凌清欢起身告辞。许怀安送他们到门口,对陆昭珩说:“你留一下。”
凌清欢识趣地先出了门,站在槐树下等。
陆昭珩转身进去,院门虚掩了一半。凌清欢站在槐树荫里等着,垂着眼看地上被日光切碎的影子。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碧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从廊下走过,手里端着一只茶盘,像是要往后院去。
那女子看见凌清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凌清欢站着的位置,就在书房门外,像是等什么人。然后她又看了一眼虚掩的院门,她知道谁在里面。她没有走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凌清欢也颔首回礼。那女子便收回目光,端着茶盘继续往后院走了。走过转角时,目光却飞快往书房门口掠了一眼,指尖不自觉微微攥紧茶盏边缘,很快又恢复成温顺安静的模样,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凌清欢没有多想,她转回去,继续在槐树下等。
巷中来来往往多是上京世家权贵前来拜谒太傅。凌清欢蹲在槐树树荫之下,百无聊赖低头逗弄地上的蚂蚁。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自巷内走了出来。
衣料纹样低调考究,周身气度矜雅,一望便知出身高门。
他看见凌清欢时,脚步顿了一瞬,目光扫过虚掩的书房院门,才上前拱手。
“姑娘在这,是在等人吧?”
凌清欢随即起身,回了回礼:“嗯,我是在等同行的人。公子,也是过来找太傅吗?”
他浅浅一笑,颔首感慨:“太傅公务缠身,日理万机,想要见上一面,着实不易。”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