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直面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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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视线越过陆昭珩的肩，落在凌清欢身上，冷声道：“今日之事，本侯记下。”
  

  

  
说罢登车离去。马车辘辘远去，平安镇被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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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潮水般的低语声漫上来，像被煮沸了的水。凌清欢撑着地面站起身，膝盖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小臂上被钳住的指印青紫一片。她没顾上自己，踉跄两步走向阿黄。阿黄缩在石阶脚，气息微弱，嘴角还在渗血。她蹲下去，手指颤抖着摸过它的脑袋，阿黄费力地睁开眼，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又耷拉下去。
  

  

  
“阿黄。”她低声叫它，嗓音哑得厉害，“别睡，带你看大夫。”
  

  

  
陆昭珩快步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他先看了一眼阿黄的伤，眉头紧蹙，又侧头看向她。她膝盖尚在渗血，小臂上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他嘴角抿得发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正在发抖的手腕。
  

  

  
“我来抱它。”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你先起来。”
  

  

  
凌清欢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抱。”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托起阿黄的身子，阿黄在她怀里哼唧了一声，浑身都在颤。她抱着狗站起来，膝盖疼得她腿软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陆昭珩的手虚虚悬在她身后，没有碰她，却一直跟着。
  

  

  
旁边布摊老板小声提醒：“姑娘，镇东头有个兽医，赶紧去瞧瞧。”
  

  

  
凌清欢点了点头，抱着阿黄朝镇东走去。陆昭珩跟在她身侧，沉默地替她拨开前面拥挤的人群。
  

  

  
走了十几步，凌清欢忽然开口：“将军。”
  

  

  
“嗯。”
  

  

  
“方才多谢你。”
  

  

  
陆昭珩侧头看她。她低着头，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和一双微微泛红的眼尾。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的胸口。
  

  

  
“先治阿黄。”他说，“别的，往后再说。”
  

  

  
凌清欢没有再说话，抱着阿黄继续往前走。陆昭珩走在她身边，替她挡着迎面的人流和风。
  

  

  
他想起昨夜她在灯下随口问他“傅侯爷人怎么样”时那副闲闲的神态，想起自己回答的那句“尽量少交集”。那时候她问得随意，他答得也轻。不过一日的光景，什么都撞上了。
  

  

  
镇东头的兽医铺子不大，老兽医掀了掀阿黄的眼皮，摸了摸后腿的骨头，又看了看嘴角的血。“后腿骨裂，肋骨断了一根，内伤不轻，得好好养几个月。”他看了凌清欢一眼，“姑娘，这狗你要救？”
  

  

  
“救。”凌清欢答得没有片刻犹豫，“多少钱都救。”
  

  

  
老兽医点了点头，开始备药接骨。凌清欢蹲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陆昭珩站在铺子门口，没有进去打扰。日光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蹲着的背影上。她肩膀挺得很直，手指轻轻搭在阿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他忽然想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