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黄犬随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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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陆昭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波澜,转瞬归于平静:“不过军中遗留琐事,不足挂齿。”
滴水不漏,半句实情不肯吐露。凌清欢心中了然,此人戒备心极重,想要撬开他的话,急不得。
“看来将军是个藏得住心事之人。”她轻笑,“世人都说我随性散漫、四处结交旁人,风评不堪入耳。可依我看,真正心思深沉藏事的,是将军才对。”
陆昭珩静静看她片刻:“外界流言虚实难辨,县主不必将旁人闲言放在心上。”
闻言,凌清欢有一瞬间失神,大约是没料到他竟会说出这般话来,心底略有意外。
临桓那些关于自己的难听传闻,她早已听惯。以陆昭珩这般谨慎持重的性子,来护送她上京之前,必然也听过那些流言。她本以为,他多少也会跟着世人一样,对自己带上几分先入为主的偏见,毕竟还有谢寻之那桩旧事,处处都在佐证外界对她的非议。
凌清欢敛了敛心绪,才轻声开口:“难得有人不先入为主跟着众人非议我。大多人只听几句传言,便给我钉死标签,不愿亲身分辨真假。”
“耳闻未必属实,眼见亦未必为真。”
这句话恰好说到凌清欢心坎,她笑意加深:“将军通透。但愿这一路,你我能好好相处。”
“自然。只要县主安分赶路,平安抵达上京,你我各司其职。”陆昭珩言辞客气,界限却分毫未松。
车厢安静片刻,陆昭珩目光沉静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一针见血:“县主似乎格外乐意与我交谈?”
凌清欢心中微讶,面上笑意不改,从容应答:“将军不必多想。千里羁旅闷在车厢,终日沉默太过无趣。队伍之中唯有将军见闻广博,自然想多与你搭话。再者,我对上京局势一无所知,多向你打听一二,回京也好规避祸端,算不上过分。”
陆昭珩静静凝视她片刻,看不出全然信服,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若想问询上京诸事,不涉及军机,我知无不言。”
风沙渐渐减弱,天色清亮,陆昭珩便掀帘下车。车队继续前行,半日途经一处集镇短暂休整。
迎面驶来一队世家车马,车帘掀开,锦衣周公子探出身,一眼望见路边的凌清欢。
凌清欢待人素来温和,从容扬唇率先出声:“真巧,在此偶遇周公子。”
周公子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安宁县主,没想到在此相逢,县主这是动身返回上京?”
“正是赶路,公子去往何处?”
“准备前往前方山庄小住几日。”
二人闲谈片刻,凌清欢余光瞥见身侧陆昭珩眉头骤然紧锁,熟悉的钝痛席卷他的头颅。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身形微微绷紧,脸色泛白。
凌清欢立刻辞别周公子,快步走到他身侧:“将军,你面色难看,可是旧疾发作?”
陆昭珩勉强压下眩晕,低声回道:“无妨,老毛病。”
“旧疾不可硬扛。”凌清欢仔细打量他,从容提议,“我久居西北,闲来习得舒筋活络的推拿手法,若是将军不介意,我替你按揉片刻,应当能舒缓几分。”
陆昭珩本想婉拒,可脑中胀痛愈发剧烈,迟疑一瞬,轻轻点头。
凌清欢缓步靠近,指尖轻柔落在两侧太阳穴,力道轻重恰到好处。随着她贴近,一股平和暖意缓缓笼罩周身,纠缠数年的头痛竟一点点消散。
陆昭珩心底震动。他寻访无数名医术士,多年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