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十二岁的秀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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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郎!”吴大夫人高呼一声,跪在榻前一下一下顺他的气,却并没有任何作用。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出气的份儿,再无进气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双目圆整地瞪向阿清,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勉强发出了囫囵的“听”字,便含恨而去。
“林郎!”屋里只剩下痛哭的吴大夫人,与被吓傻了的阿清。
她永远不会忘记父亲走之前的眼神,痛苦与恨意浓得溢满了他的双眼,教她看不见一丁点的爱。
而后许多年,母亲一直在责怪她,为何她不在父亲临终前答应他,教他揣着心事而不能瞑目。
久而久之,阿清也会责怪自己,若是当时答应的父亲的遗愿,是不是就能让他心满意足地离开。
母亲每提一次此事,她便得晚睡多学一个时辰。她每怪自己一回,就又得早起多学一个时辰。
没有旬休、没有病休、没有节休。
阿清的生活只剩下了读书。先生给的功课,母亲给的功课,她自己加的功课……
寒冬腊月,手生了冻疮拿不稳笔,吴大夫人给她上完药,布条一摞便又得习字。
酷暑之时,她不胜暑气中暑昏厥,一杯伏茶灌下肚,后背几道刮痧痕,就还得解诗撰文。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数年已过。
十二岁那年,她连过童生三试,成为大初最年轻的案首。一时之间,吴何清声名鹊起,邀她的帖子纷至沓来。
但吴大夫人通通替她婉拒,还命人锁了她的院落,亲自举着竹条而来。
“这是什么?”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书,毫不留情地砸在她面上。
阿清冷着面,红着面;疼着眼,红着眼。
“现在是你玩的时候吗!这方是第一步,区区一个秀才就能教你得意忘形了!”暴怒的母亲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
被打偏过头的吴何清眨了一下眼,滚下一颗泪,忙用手掩过,教旁人都未曾留意这滴泪,只能瞧见她不服的神色。
“你还不服,你还敢不服?”吴大夫人气极,扬起手欲再给她一个耳光,却被她轻易躲过。
“我要见长姐。”吴何清并没有解释为何自己会有诸多画本,她也不觉着这有何问题。
但母亲只是冷笑一声,“你指望阿凝会给你说情?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去偷摸看这么多话本做甚!我还特地看了两眼,全是些邪魔鬼道的东西,和科举没有半分关系。”
“我要见长姐。”阿清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但回应她的只有散落一地的话本,与扬长而去要关她禁闭的吴大夫人。
“还是关禁闭吗?”她歪了歪头,数不清这是从小到大第多少回被关禁闭了,她早就习惯整日关在屋里,并不觉着这算什么惩处。
地上的话本她都